饿和脱水,身体早已到了极限。
他咬着牙,双手撑地,试图起身。
“砰!”
刚站起一半,又重重摔倒在地。
膝盖磕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月芜别开脸。
她怕自己再看下去,会忍不住下去扶他。
“眼不见心不疼!”她嘀咕一句,转身就跑。
明心趴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眼前阵阵发黑。
可他不能放弃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他咬着牙,再次撑起身体。
这一次,他扶着旁边的廊柱,一点一点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双腿在颤抖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可他开始走了。
从书楼到寝殿,这条路他跟着月芜玩闹时走过几次。
可从来没有一次,像现在这么漫长。
他走得很慢。
踉踉跄跄,跌跌撞撞。
每一步都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有几次,他真的摔倒了。
膝盖磕破了,手掌擦伤了,鲜血渗出来,染红了素白的衣袍。
可每次倒下,他都会抬头,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阳。
那轮炽烈的、温暖的太阳,总会让他想起,在暗牢废墟上,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递给他一面铜镜。
镜光穿透血污,照出他本来的模样。
想起她说:“带他去看山月。”
想起她牵着他的手,走过人间的巷陌,看过城外的花海。
“不能……放弃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攀着廊柱,再次爬起来。
继续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。
久到太阳升到中天,久到双腿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,久到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旋转。
他终于看到了寝殿的门。
那扇熟悉的、雕刻着云纹的白玉大门。
最后几步,他几乎是爬过去的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拖着早已不听使唤的双腿,一点一点挪到门槛前。
“求……姐姐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给……给我个机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