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，天心的“叶子生意”正进行到尾声。
最后几张叶子卖完，她拍了拍手里的灵石，心满意足地准备收工。
一道凌厉的劲风忽然从侧面袭来。
是一头一阶妖兽，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，直奔天心扑去。
这种低阶妖兽对她来说当然构不成威胁，但那妖兽身上沾满淤泥，腥臭扑鼻，要是被蹭到衣服上……
天心皱了皱鼻子，正要闪身避开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比她更快。
李虚舟不知何时已经落到她身侧，怀谷剑随意一挥，那头一阶妖兽便横飞出去，重重摔在沙滩上，再也没爬起来。
他背对着天心，抬手启动了袖中藏着的一方上古阵盘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悄然展开，将天心笼罩其中。
这方上古阵盘丸子被他炼化得差不多了，如今只是随手开启，便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全力一击。
李虚舟这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天心脸上。
月光下，他一身青衫染了些许血迹，但周身的书卷气依旧掩不住温润。
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，轻声开口：
“天心。这是在战场上。”
天心正数着灵石的手一顿。
这种规模的战场于她而言，连孩童戏耍都算不上……
她抬起头，对上李虚舟那双含笑的眼眸，理直气壮道：
“我知道啊，但是送上门来的生意总不能不做的嘛！”
李虚舟无奈地看着她。
天心晃了晃手里的灵石，笑得眉眼弯弯：
“舟舟你看，就剩那几张了，卖完就不卖了……”
“仙子！还有吗？我也想要点！！！”
天心话未说完，便又有人要，她转头朝他嫣然一笑，道：
“道友，不好意思来晚了，没有了哦～”
随即又看向李虚舟，把手一摊，灵石和叶子都没了，道：
“你看，卖完了！走吧走吧，干活干活！”
李虚舟看着她这副无赖模样，唇角微微扬起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然后，没有任何言语，两人便同时动了。
天心右手向后一握，秋水剑悄然入手，剑身如水，剑光清冽如月。
她身形一闪，已经落入妖兽群中，剑光所过之处，妖兽纷纷倒地。
李虚舟紧随其后，怀谷剑青光湛然，剑法堂堂正正，正是君子剑的起手式。
他一剑斩落一头三阶妖兽，身形微转，恰好挡住另一侧扑向天心的偷袭。
两人一左一右，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天心剑走轻灵，专攻妖兽要害；李虚舟剑势沉稳，替她扫清周遭威胁。
她往左，他便往右；她前冲，他便垫后。
不需言语，不需眼神，甚至不需任何交流。
尽管他们已经多年未再合作，对方的脚步下一刻会落在何处，另一人心里依旧一清二楚。
战场上的修士们渐渐注意到了这一对组合。
“那两人是谁？配合也太默契了！”
“太虚剑宗的吧？那个青衣的好像是君子剑李虚舟！”
“那个黄衣女修呢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这两人的剑法，简直是天作之合！”
有人艳羡地感叹：
“要是我跟我师兄也能配合成这样，我也不用天天挨骂了。”
旁边有人嗤笑：
“你得先有个师兄。再说，你跟你师兄有那默契吗？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城墙上的洛书白静静看着这一幕，目光落在那两道交错的剑光上，神情依旧清冷，眼底却浮起淡淡的笑意。
小师妹和李师弟，确实是天生的搭档。
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了。
战场上，天心与李虚舟配合默契，剑光交错间，妖兽成片倒下。
天心正用灵力将几只“小虾”穿成串，忽然一声巨响吓得她手一抖，“小虾”串断了！
“轰——”
海面骤然炸开，巨浪滔天。
天心回首望去，只见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深海跃出，遮天蔽日。
那是一头六阶海妖兽，形如巨鲸，背生骨刺，周身萦绕着幽蓝的光芒。
它落下的瞬间，海浪化作滔天巨浪，朝城墙扑去。
“六阶妖兽！”
“是六阶！化神期的六阶！”
战场上瞬间乱成一团。
那些元婴初期的修士们脸色煞白，纷纷后退。
低阶修士们更是腿都软了，连滚带爬地往城里跑。
风灵月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抬头看向城墙。
洛书白站在那里，月白长袍被海风吹起，清冷如谪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