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狗沉默片刻,老老实实地开口:“我在想,我是不是在做梦。”
林溪轻声笑:“为何这么说?”
“以前……没人要我。”他把脸埋进卡小贝柔软的毛里,声音闷闷的,“他们都叫我小狗,像叫一个物件。现在……”他抬眼,望向坡下星星点点的灯火,温暖而明亮,“师父叫我修狗。”
林溪没有打断,只是陪着他一起望向那片人间烟火。
许久,她缓缓开口:“你知道,‘修’和‘狗’,哪一个字更重吗?”
修狗摇头。
“‘狗’字更重。”林溪声音平静,却字字有力。
“狗不嫌家贫,不嫌主弱,得一口温饱,便记一辈子恩情。草原上最赤诚、最忠烈的魂,都藏在这一字里。
你师父给你取名修狗,是要你做人,如犬一般——认准了道义,认准了恩人,认准了要守护的人,这辈子,都不松口。”
修狗怔怔地听着,心尖狠狠一颤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睡得安稳的卡小贝,想起乱葬岗旁快要饿死的小奶狗,想起自己省下来的半块馕,想起它一遍遍舔干他眼泪的温度。
认准了的事,认准了的人,一辈子不撒口。
他好像,忽然就懂了。
远处,灵巫师立在医帐门口,望着坡顶那道小小的身影,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。
“傻小子。”她轻声自语。
“修狗,修狗,修的从不是狗,是那个被人轻贱,却依旧不肯低头、守住善心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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