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脚刚消失在山林拐角,后脚这青岭村就跟被捅了马蜂窝的花果山似的,直接乱成了大型闹剧现场,还凭空砸下来个一脸懵逼的异世来客——墨无咎。
墨无咎是被一嗓子杀猪般的哭闹声+扫帚怼屁股的痛感惊醒的。
一睁眼,眼前不是他墨局里真皮沙发、鎏金摆件的高端办公室,是漏风的土坯墙,挂着的茅草能当秋千荡,空气中混着柴火烟、鸡屎味、馊稀饭的混合“清香”,直冲鼻腔,熏得他当场皱成了苦瓜脸。
“哪来的臭小子!敢躺俺家柴房!偷柴还是偷红薯呢!”
裹着蓝布头巾、腰比水缸粗的王大婶,举着个比人还高的竹扫帚,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抡,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。
“俺家就剩半筐红薯过冬,你可别打歪主意!”
墨无咎连滚带爬躲开,撑着地坐起来,脑袋里跟放幻灯片似的,前世记忆乱成一锅粥:
前一秒他还在墨局,手下毕恭毕敬递锦旗,他刚装完高冷说“收好”,门一关,下一秒就被扔到这破柴房,耳边还残留着龙宝宝哭唧唧喊“局长我钢镚被松鼠偷了”的声音。
“不是……等会儿!”墨无咎揉着发胀的脑袋,看着自己身上打补丁打到没一块好布的短衫,再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,当场懵成表情包。
“我是谁?我在哪?我不是刚收完锦旗吗?松鼠偷钢镚关我啥事啊!”
他这一脸呆滞、嘴里胡言乱语的样子,直接让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炸了锅。
“哎哟喂,这怕不是个傻子吧?”扛着锄头的李二狗抠着鼻孔,笑得直咧嘴。
“青岭村穷得叮当响,咋还来个傻流浪儿,难不成是饿晕了?”
“看他穿得破破烂烂,指定是要饭的!俺家米缸都见底了,可养不起闲人!”
“别是小偷吧!赶紧赶出去!”
一群村民围着他指指点点,唾沫星子横飞,比菜市场砍价还热闹。
墨无咎活了两辈子,执掌墨局时人人敬畏,哪受过这待遇,想摆局长架子,一抬胳膊,袖子直接滑到胳膊肘,露出细胳膊,气场碎得稀碎。
更绝的是,村里的混乱压根没给他懵逼的时间,直接叠满buff:
东边俩大爷为了争一根掉地上的柴火,互相拽着胡子,你骂我老不死,我骂你缺心眼,蹲地上拉扯,谁也不肯松手;
西边小媳妇晒的萝卜干,被老母鸡刨了一地,小媳妇追着鸡跑,边跑边哭:
“我的下饭菜啊!你个瘟鸡!我今天非炖了你!”老母鸡扑棱着翅膀,鸡毛飞满天;
南边几个半大孩子,拿着弹弓打鸟,没打中鸟,反倒把村正家的玻璃弹碎了,村正拄着拐杖追着娃骂,一着急差点摔个屁股墩;
还有个小屁孩,抱着墨无咎的腿就喊爹,吓得墨无咎差点原地起跳,结果是孩子认错人,被他娘一把拽走,还赔了个尴尬到抠脚的笑。
鸡飞、狗跳、人吵闹,墨无咎站在正中间,被吵得脑袋嗡嗡响,前世的高冷沉稳全抛到九霄云外,心里疯狂吐槽:
这是什么人间炼狱啊!我穿越过来就是看村民吵架、追鸡、抢柴火的?我的墨局!我的锦旗!我的钢镚!快把我送回去啊!
就在他生无可恋时,一个扎着羊角辫、挂着鼻涕泡的小丫头阿禾,攥着个烤红薯,冲过来挡在他身前,小胸脯一挺,奶声奶气喊:
“不许欺负他!他看起来好可怜,比我家丢的小猪还可怜!”
墨无咎:……谢谢,有被安慰到,但没必要和小猪比。
王大婶不依不饶,扫帚往地上一戳:“小丫头别护着!他占俺家柴房,得赔!要么干活抵账,要么滚出村!”
墨无咎欲哭无泪,他前世握惯了印章、文件,哪干过农活,劈柴挑水?杀了他都不会。
这时,村里的白胡子老头慢悠悠走过来,眯着眼打量墨无咎,突然捋着胡子一惊一乍:
“哎?你姓啥?俺看你眉眼,有点眼熟!”
墨无咎有气无力:“墨,墨无咎。”
话音刚落,全场瞬间安静三秒,下一秒更炸了!
“墨?!是那个隐居在山里的墨仙人?!”
“我的娘哎!十年前俺见过那仙人,也姓墨!这是仙人的后代?”
“仙人的娃咋混成这样?是不是下凡历劫,傻了?”
村民们瞬间从鄙夷、驱赶,变成了敬畏又好奇,眼神跟看稀有动物似的,围着墨无咎打转,刚才要赶他走的王大婶,立马把扫帚一扔,搓着手笑:
“原来是墨仙人的亲戚,早说啊!柴房随便躺,红薯管够!俺还给你烧热水!”
翻脸比翻书还快,墨无咎直接看傻了。
墨?仙人?
他前世姓墨,执掌墨局,穿越过来还姓墨,还碰上同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