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亮,青岭村的公鸡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扯着嗓子嚎,比墨无咎前世墨局里那催命的晨会铃还烦人。
他揉着快断成两截的腰,从柴屋木板床上爬起来,手掌心的水泡一碰就疼,活像被容嬷嬷扎了针。
想他前世,握的是鎏金令牌,签的是绝密案卷,出门前呼后拥,连呼吸都带着高冷掌权者的范儿。
如今倒好,睡硬床、干粗活,浑身上下写满“落魄打工人”四个大字,中二之魂都快被柴火味熏灭了。
刚推开门,村长拄着拐杖堵在门口,身后跟着一群扛锄头拎簸箕的村民,眼神跟看稀有动物似的,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无咎啊,村西水沟堵成粪汤子了,再不通,菜地就得被淹,你去搭把手清水沟!”
墨无咎当场脸绿了:劈柴就算了,现在要掏臭水沟?
他这位墨局顶级大佬,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掏下水道级别的脏活?心里疯狂吐槽:我这穿越剧本怕不是拿的乡村苦力受难记,还是无厘头搞笑版,连个金手指都没有,纯纯冤种啊!
王大婶颠颠跑过来,塞给他一把锈锄头、一双破手套,还附赠一个大饼:
“大侄子别怕脏,干完婶子给你煮俩鸡蛋!”
小阿禾也攥着烤红薯冲过来,小短腿跑的飞快:“哥哥吃红薯,有力气掏臭水沟!”
墨无咎捏着红薯,欲哭无泪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,活像被押赴刑场的壮士。
到了村西水沟,那味儿直接冲天灵盖,黑淤泥混着烂菜叶、鸡鸭粪,臭得他直皱眉,前世闻过的最刺鼻的迷药,都没这玩意儿上头。
村民们挽起裤腿咔咔往下跳,锄头挥得虎虎生风,就他站在沟边,踮着脚,一脸嫌弃,跟踩在刀尖上似的,迟迟不敢下脚,中二病都犯了:
我墨无咎就算饿死,从这跳下去,也绝不碰这臭淤泥一下!
下一秒,被村民一瞅,面子挂不住,咬咬牙闭眼往下一踩——淤泥直接没过脚踝,黏腻腻的触感裹着脚,比踩鸡屎还恶心,他浑身一僵,当场石化,心里哀嚎:
真香!我就是个嘴硬的冤种!
他举着锄头,学着别人的样子往下挖,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,一锄头下去,只挖起来一丁点泥。
还溅了自己一脸黑泥,高冷气场碎成渣,活脱脱一个笨手笨脚的傻大个,旁边几个村民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他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,脸颊烧得通红,中二傲气又上来了:
笑什么笑!等我找回本事,分分钟让你们见识墨局大佬的厉害!
挖了大半个时辰,墨无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扶着沟壁喘气,锄头都快拿不动了。
就在他挖最后一块淤泥时,“哐当”一声,锄头磕到硬东西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什么玩意儿?石头?”
他嘟囔着,又刨了几下,一把黑漆漆、锈得掉渣的短刀露了出来,看着破破烂烂,跟路边废铁没啥两样。
旁边村民凑过来:“哟,挖着把破刀?扔了吧,没啥用!”
墨无咎也觉得是个破烂,随手伸手去拔,想扔远点儿。
结果手指刚碰到刀柄,一股电流似的力量猛地窜进身体,比被电棍电了还刺激!
他整个人瞬间僵住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O型,一脸懵逼:啥情况?这破刀成精了?
紧接着,一股巨力从刀柄疯狂吸他,像是有个无形的大手拽着他的后脖领。
“嗖”的一下,他直接腾空而起,跟个被扔出去的沙包似的,朝着天上飞了出去!
“我靠——!!”
一声破音的惨叫响彻青岭村,墨无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,身影瞬间消失,只留下漫天泥点子,和一把还插在淤泥里的破古刀。
沟里的村民全傻了,一个个定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,半晌才炸锅:
“娘嘞!那小子飞了!直接飞没影了!”
“那破刀是仙器吧!把仙人后辈给吸走了!”
“刚才还笨得连柴都不会劈,怎么突然就飞了?装的!绝对是装的!”
小阿禾站在岸边,哇的一声哭出来,小短腿追着跑了两步:
“哥哥!你别飞跑啊!我的红薯还没给你呢!”
而墨无咎,此刻正在半空中体验“人肉炮弹”的快感,风声在耳边呼啸,脸被吹得变形。
头发乱成鸡窝,整个人晕头转向,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懵逼和中二吐槽:
什么情况?我不是在掏水沟吗?怎么飞起来了?这破刀是传送门还是火箭筒?
要不要这么离谱!我堂堂墨局大佬,居然被一把破刀甩上天,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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