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程度的领悟,还不足以松动她的境界。
于是,等啸风、蓝惊寒、裴杏、萧辞等人去打坐时,桑拢月便继续对烬雪剑嘿嘿:
“那个,”她不大好意思地说,“不是看中了某一把剑,而是全想要,嘿。”
烬雪剑:“???”
众剑灵:?!!!
烬雪脱口:“不行!”
桑拢月:“啊?为什么?”
小孩子才做选择,她看哪一把灵剑都眉清目秀的,当然都想收入囊中。
而烬雪默了默,才咬牙切齿道:“因为我不准。”
它仿佛一个看着新婚丈夫当它面张罗娶小妾的正妻,又崩溃又义愤填膺:“本命剑只有一把,我不会与其他剑共享主人!”
——它甚至用上了“主人”这个词!
堂堂上古名剑,似乎完全抛弃了之前的傲慢。
水镜前的修士们无不目瞪口呆:
——“这就是月儿姐的实力吗?在她面前,连烬雪剑也如此卑微……”
——“如果我没记错,烬雪……是名剑谱前排的神剑吧?”
——“它还是琅嬛剑冢的镇冢之宝啊。”
——“月儿姐……万岁!万万岁!”
.
桑拢月并不知道,水镜外那些年纪可以做她爷爷、伯伯的修士们,一口一个“月儿姐”,已经对她崇拜得五体投地。
她只是苦恼地表示:“我真的都想要。”
烬雪:“不可!”
烬雪剑差点没被气出剑灵真身,他真想对桑拢月说明白:
做他的主人,最重要就是专一!不允许三妻四妾!
可不远处有那么多收集剑气碎片的小崽子,水镜后还有那么多修士看着,这番话它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等等,他可是万剑之首!
他干嘛这么卑微?
都怪这小丫头不按套路出牌,把他给带偏了……
烬雪深呼吸几次,重新端起高冷端庄的大佬范儿。
他恢复了无悲无喜的声线:
“呵,桑拢月,吾愿意给你机会,乃是恩赐,若你执迷不悟,心悦于其他灵剑……”
说到这里,其他灵剑立即齐刷刷站直剑身。
烬雪:“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、类似于气到无语时嘬牙花子的声响后,烬雪剑又无波无澜地说:“小丫头,你慢慢考虑。”
桑拢月还真陷入沉思。
哎。
要她选本命灵剑的话,她当然选烬雪。
——傻子都会选烬雪!
谁会放着最强的灵剑不要呢?
然而其余的灵剑她也想带回去,就算自己不用,拿去送人也好。
就比如,臻穹宗大师兄给了她那么多见面礼,她一直很想回一件像样的伴手礼……
待会儿让小师兄偷偷带几把走的话,不知那些灵剑会答应吗?
桑拢月对烬雪剑说:“好吧,我决定与你……”
这时,灵枢门一位师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,“不好啦!桑师姐!你快过去看看!”
烬雪咬紧了它那不存在的后槽牙:“……”
灵枢门这些家伙到底怎么回事?打断别人说话有瘾是吗???
而它为了维持云淡风轻的神剑形象,还不好苛责。
只得眼睁睁看着桑拢月一路小跑,跟着那位灵枢门跑远。
“……”烬雪剑迟疑两秒钟,也幽幽地飘了过去。
灵枢门师弟拉着桑拢月跑了好一阵子,终于停下脚步,指向一柄重剑,道:“桑师姐,你看!”
那柄重剑,瞧着又大又厚,笨重非常。
被同样粗重的锁链层层锁住。
而且烟熏火燎的,仿佛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道。
桑拢月:“它咋了?被烧过?”
“不是!”松棠师姐跑过来,解释道,“方才你们打斗时,方圆十几里的灵剑全都避开……”
以至于这一片干净的不得了。
只剩下这一把剑。
他们见它其貌不扬,便以为是一把跑不脱的残剑,想当做废料收走。
谁知,竟碰了硬钉子。
那重剑不仅拔不出,还吸走了他们用来收集剑气的法器!
松棠一指:“就是那个,被它的剑鞘压住,根本取不出,那可是这次剑冢之行的大部分收获!”
桑拢月:“!!!”
大部分收获?
那得值多少灵石?
里边还有她一半分红呢!
桑拢月二话不说,就要拔剑。
结果一直跟在她身后装高人的烬雪却忽然慌了神,急切道:“别动!”
桑拢月:?
烬雪剑故作轻松地晃了晃剑穗:“咳,你求我做本命灵剑的事,吾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