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么,与这种黏糊糊的百依百顺相比,洛衔烛的冷漠反而更牵动他的神经。
江问樵下意识想起洛衔烛画符时那从容自若的神情,素白的手、朱红的笔,繁复的符咒如行云流水。
那双含情的眉目低敛,温柔而有力量。
尤其最终宣布排名时,她那份丝毫不意外的镇定,真是耀眼。
想到曾占有过这样的女人,就让他胸中一阵滚烫。
就连今日洛衔烛转身时那冷漠的背影,都莫名令他生出一丝悸动。
然而此刻他身边却缠着个聒噪的木语柔。
江问樵揉了揉太阳穴:“你身子不好,不要在大太阳底下晒着,还不回去休息?”
“你是在关心我吗?”木语柔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耐烦,不满地说,“还是在赶我走?”
“当然是关心你。”
江问樵话音刚落,就看到他爹的首徒单衡御剑而来,远远喊道:“九师弟,掌门师尊叫你过去!”
江问樵得到借口,立即顺势丢下木语柔,随师兄而去。
路上,他就已猜到父亲应当是想询问这场文斗的事。
江问樵早已打好腹稿,想好如何暂时替洛衔烛隐瞒身份。
没想到,刚踏进父亲的听雨轩,就被江守拙劈头盖脸大骂:
“没用的东西!你惯会坏我的事!”
江问樵:“?”
他做什么了?
江守拙怒道:“本想让你去拉拢那个夺魁的小散修,没想到你竟当场得罪了她!”
江问樵这才想起,那时候桑拢月踏出隔音结界,还大声放什么“云隐洞天配不上她”之类的厥词。
他忙解释:“爹,不是那样的!这是个误会!”
江守拙:“什么误会?”
“……”江问樵偏偏又答不出来。
他总不能说,她们是仙宗盟的弟子吧?
现在绝不能让洛衔烛离开南明琉璃州,只要再等几日,她腹中的胎儿就成熟了……
江守拙怒其不争地说:“你作为少主,就应该礼贤下士,你得有度量!怎么嫉贤妒能?一开始就得罪英才?”
“……?”江问樵有苦难言:“我没有嫉妒她啊!”
江掌门怒道:“还敢顶嘴?还不跪下!没我的吩咐,不准起来!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