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阴鸷地盯着秦渊源,又扫过秦家符文军阵,知道单凭龙骧卫,今日绝难讨到好处。
他微微侧头,对身旁一名心腹侍卫低语了几句。
那侍卫领命,迅速转身没入后方军阵之中。
不过片刻,两名身着古朴秦家服饰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一队皇室侍卫的护送下,从龙骧卫中军走了出来。
这两人一出现,秦家军阵前方,秦渊源、秦望、秦烈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秦关镇!秦关岳!”秦烈咬牙低吼。
“果然是你们这两个老顽固!竟然勾结外人,兵临自家城下!”
来的正是秦家守旧派中地位极高的两位长老,秦关镇与秦关岳。
他们辈分比秦渊源还高一辈,在族中影响力不容小觑。
秦关镇手持一卷色泽暗沉的古老皮卷。
他无视秦烈的怒吼,目光直接落在秦渊源身上。
“秦渊源!你看看这是什么!”
他缓缓将手中皮卷展开。
那皮卷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,虽年代久远,却依旧坚韧。
上面以一种古老的文字书写着誓言,而在誓言末尾,赫然有几个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指印!
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微弱共鸣,瞬间席卷了所有拥有秦家血脉的人!
“这是《镇邪血誓》!”秦望失声惊呼。
秦关镇再次开口,他的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不错!正是我秦家始祖,追随初代人皇扫荡群邪、平定天下后,于皇极殿前,以自身精血立下的《镇邪血誓》!”
他目光扫过秦渊源和他身后的革新派众人,语气痛心疾首。
“血誓有言:秦氏一族,承人皇之志,掌符文之锐,当为天下之锋镝,专司镇压祸乱苍生之强大邪祟,护佑人族薪火相传!”
“此乃我秦家立足之根,存续之本!”
“而你们!”秦关镇指向秦渊源。
“秦渊源!秦望!秦烈!尔等身为秦家子孙,族长高层,却背弃祖训,忘本逐末!”
“你们将始祖与人皇赋予的、用于斩妖除魔的符文利器,肆意散播于贩夫走卒,使其沦为寻常之物!”
“此等行为,与将传国玉玺丢入市井何异!”
“你们玷污了符文的纯粹,辜负了始祖的期望,更愧对人皇的托付。”
“你们,才是秦家的罪人!是忘祖背典之徒!”
秦关岳也上前一步。
“符文,乃力量,亦是责任与禁忌!”
“非心志坚定、血脉纯正、传承有序者,不可轻授!”
“尔等所为,看似普惠,实则是打开人心深处的魔盒,终将引来更大的灾祸!”
“尔等可曾想过,若心怀叵测者习得高深符文,为祸世间,该当如何?”
“这责任,你们担得起吗?”
这一番斥责,直指核心,更是祭出了始祖血誓这等大杀器。
一时间,就连一些秦家军阵中的中下层军官和士兵,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迷茫和动摇。
始祖血誓,对于秦家人而言,分量太重了!
“放屁!”
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,秦烈一步踏出,玄甲震荡,他怒视着秦关镇秦关岳。
“你们这两个老糊涂!”
“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如今是什么世道!”
“邪祟潮汐一波强过一波,地底异动,规则崩坏!还抱着千年前的祖训当金科玉律?”
“始祖的初衷是让人族延续!不是让我们秦家抱着所谓的纯粹和高贵,一起等死!”
“将符文授予民众,让他们有自保之力,让整个文明更有韧性,这才是真正继承了始祖的意志。”
“是让人族在这该死的末世里活下去的正确道路!”
秦望也压下心中的波澜,他的声音相对冷静,却同样有力。
“镇长老,岳长老,二位所言祖训,望不敢忘,然,时移世易。”
“千年前,邪祟为祸,人皇与始祖需集中力量,锻造利刃,斩其首脑,故有专司镇压之誓。”
“而如今,邪祟已非单纯个体,规则异变如同天倾,非一人一族之力可挽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不再仅仅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,更需要千千万万能够扎根于废墟、顽强生存的种子!”
“将符文技术下沉,提升整体生存能力,正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。”
“这与初代人皇庇护苍生的宏愿,与始祖护佑人族的初衷,何悖之有?”
秦渊源此刻也缓缓开口。
“镇叔,岳叔。你们口口声声祖训,言必称纯粹。”
“那我问你们,若按祖训,秦家只该作为皇室的利刃,隐于幕后,专司最强邪祟。”
“那如今皇室腐朽,政令不通,视百姓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