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兰沉默地看着他,没有放松警惕。
纳克特嗤笑一声,似乎觉得这沉默也很好笑,语气稍微正经了点:
“喂,说真的,那个远东脸……真的是血脉?我的意思是,他们当时怎么不说?这也太古怪了。他们总不能来自没有血脉的地方吧?那远东脸怎么忽然能做那么夸张的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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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兰沉默了片刻,简短回答:
“是。”
纳克特长长地、夸张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脸上那故作高傲的神情都轻松了几分。
“那再好不过,我的职责完成了。”他拍了拍盔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嗯……让我好好想想,参加王的葬礼时候该如何穿着……说来也好笑,我到现在也不知王喜欢什么。”
他看着塔兰紧绷的样子,嗤笑道:“怎么,你很意外吗?明明我作为亲卫长没法保护王,对你这个一贯看不顺眼的家伙,也没有信心打赢。结果我还是平常的样子。”
“很意外。”塔兰说,“你永远不会认真吗?”
“惊讶吗?佩服吧!如果你没死,下次再见,到时候记得给自己挑好墓地。”
说完,他竟真的转身离开,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。
塔兰站在原地,看着纳克特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更长时间。
这是最后的告别。
塔兰低头,处理目标,然后转身,大步离开。
.
当塔兰回到角斗场时,这里的混乱已然平息,或者说,转变了形式。
李冰早已不见踪影。
场中,只有剑士正骑在那头巨大的无翼龙背上,大呼小叫。
那庞然大物在场中笨拙却又迅猛地窜跳腾挪,碾过废墟和尸体,玩得不亦乐乎。
青绿色的风环绕着他和巨兽,减轻着重量,带来惊人的速度。
“哟!大块头!”剑士看到了塔兰,兴奋地挥手,大声喊道,“上来!”
塔兰沉默地走过去,无视了无翼龙的威胁低吼,轻松攀上了龙背。
“您侍奉的那位?”塔兰问。
“什么怪话。”
剑士忍不住回头,确认塔兰似乎没有其它意思,懒得较真,指向角斗场另一端的宏伟堡垒——
那是通向黄金王所在高台的唯一路径,“进去一会了。”
塔兰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看向斗技场边缘依旧完整的黑墙。
“不破墙?”他问。
堡垒内部的许多机关和符文陷阱,其能量源与角斗场的黑墙关系密切。
黑墙完好,意味着内部的防御大部分都会生效。
“什么?”剑士瞪大眼。
塔兰沉默。
是了,他们都是外来者,剑士的热情显而易见,他不会顾及这些。
但李冰是个想法很周全的,他也莽撞了吗?
或许,他已有决心。
.
堡垒内部。
李冰坚定不移的前行。
漆黑火焰如同活物,从墙壁,地板,天花板的符文刻痕中喷射而出,缠绕着他,持续灼烧。
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滚烫的空气,地刺毫无征兆地突起,一道道闪电交织成死亡之网。
李冰只是走着。
他的皮肤在焦黑和再生间循环,脚步平稳,一步步踏碎突起的地刺,撕裂火焰的帷幕。
黑色火焰在他身上燃烧,却仿佛只是某种虚幻的背景特效,无法真正阻挡他分毫。
他行走于炼狱。
这些阻碍,不过是通往终点的嘈杂噪音。
他只在乎那个答案。
李冰踏上了最后一段阶梯,推开沉重的闸门。
暴雨声瞬间将他包裹。
冰冷的大雨倾盆而下,打在他的脸上,顺着他染血的脸颊滑落。
眼前是开阔的堡垒顶端,风雨毫无遮拦地击打着石面,溅起细密的水花。
远处,整个镀金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中。
更远处是无尽的沙海,此刻也被雨水浸染成深色。
在天台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身着华袍,体型微胖,面容忧郁的中年男人。
他手中拿着一杯酒。
雨水顺着他华贵的衣袍流淌,但他似乎对倾盆大雨浑然不觉。
黄金王。
他察觉到李冰的到来,缓缓转过身,神色格外平静。
他礼貌地点了点头,雨水顺着他灰白的鬓角流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黄金王的声音温和,甚至虚弱,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辛苦你了。”
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