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才察觉到不对，观察四周。

    世界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
    空气里漂浮的微尘轨迹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远处油灯火焰的每一次摇曳、每一次明暗变化，都如同缓慢舞蹈。

    就连墙壁缝隙里，一只小虫爬过时细足与石面的摩擦，都被放大、拉长。

    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脚下地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不可闻的震动。

    若非这具躯体敏锐的可怕，他根本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李冰意识到自己不能做任何大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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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需要空间。

    需要测试这具身体真正的极限。

    不过在此之前——先要测试破法能力。

    他心念一动，命令待命的骷髅术士，向他发射火球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没有意外。

    火球以缓慢到绝对可以闪避的速度，撞上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就在接触前的一刹那。

    李冰苍白的胸骨表面，似乎漾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    火球无声无息地湮灭，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破法特性生效了。

    李冰满意点头，走向实验室厚重的石门。

    手刚搭上去，又连忙放下，让一边的亡灵替他开了门。

    他克制力量，尽量缓慢的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而在旁人眼中。

    李冰动作流畅迅捷，如同鬼魅。

    堡垒走廊空无一人，只有墙壁上火把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李冰开始加速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快步行走，然后是小跑，最后化作一道贴着墙壁的苍白闪电。

    两侧的石壁、火炬、挂饰，在他眼中化作拉长的、模糊的色带。

    风声在他耳边呼啸。

    却又奇异地被解析成无数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远处巡逻卫兵盔甲碰撞的铿锵。

    更远处房间里某人沉睡的鼾声。

    甚至地下深处，水流渗过岩层的滴答……

    所有声音混杂，却又不显嘈杂，如同有序的交响。

    他太快了。

    快到感觉这座庞大的堡垒，都变得狭小、拥挤。

    他需要一个更开阔的地方。

    李冰如同没有重量般掠过通道，来到堡垒一处通往后方训练场的出口。

    两名守夜的战士正靠在门边，抱着武器。

    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
    李冰从他们之间穿过，带起的微风，只是轻轻拂动了他们的发梢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，挠了挠脸，继续瞌睡。

    完全没意识到。

    一道致命的影子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