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主的荣光适时落下,或形成禁锢,或增强己方。
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压制下。
五名血脉者很快便被撕碎、碾灭。
战局看似稳定。
但幼主眉头紧锁。
他接到了李冰通过渡鸦传来的讯息——
深海猎杀者,是两只。
为何我们先前会默认只有一只呢?
真是失算了。
更让幼主心头一沉的是。
本该和他一起来广场参战的影王。
从半小时前,怎么都联系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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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城神庙后方,王家墓园。
影王目光死死锁定在墓园中一个不速之客身上。
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。
正将一束不知名的苍白花朵,放在幼主父亲——那位逝去神权王的墓前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
影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之前和织法者交手,影王便感到不对劲。
蜘蛛们对荣光力量的万能性,似乎相当适应。
可能是蜘蛛和祖先交战过。
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——
那身影缓缓转身。
兜帽阴影下,传出一个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:
“影子家族,唯有依附于主人,方能分享其荣光。主人逝去,影子亦将消散,这是常理。”
他话锋一转,带着某种慨叹:
“但世间总有例外。有些人,既敢于冒险,又愿承担后果,做出了一些伟大的尝试。
“使主人死后,影子得以存续,甚至……保有力量。”
黑袍人微微抬头。
目光似乎穿透兜帽,落在影王僵硬的脸上。“就这样,一个自诞生以来,一直在黑暗中存活的影子。忽然走到台前,扮演万众瞩目的神权王,行使权柄,绽放荣光……
他张开双臂,斗篷飞扬:“十年,整整十年……”
他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怀念:“终于,回到了我的领土,我的故乡。”
话音落下,磅礴的金色荣光自他体内爆发。
荣光自他体内迸发,兜帽被气浪掀开。
露出一张与影王极其相似,却更成熟憔悴的脸。
皱纹如刀刻,眼神却锐利如昔。
“不对你被流放的父亲表示欢迎吗?”
他看着瞳孔骤缩的影王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嘲弄:
“你或许不习惯这身份。我确实没教导过你。但我怎么也算是影子家族的开拓者,我的存在证明了——主人向影子效忠,同样能让影子获得力量。”
影王脸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荣光化作金色利刃,轰向对方。
“滚出我的领地。”影王声音冰冷如铁。
两股同源却敌对的金色力量。
在墓园中猛烈对撞,石碑崩碎,地面龟裂。
荣光的力量。
在两位“影子”和远方的幼主之间。
剧烈波动、互相干扰。
正勉力维持广场战局的幼主,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清晰地感觉到。
自身荣光正在飞速流逝,变得紊乱不堪。
他再也顾不得广场上的传送门。
化作一道金虹,瞬间射向墓园方向。
被寄予厚望的幼主与影王。
在战争开始的第一时间。
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力量骤降,陷入巨大危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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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中央广场的战局。
随着幼主的离去和荣光本身出现了问题,急转直下。
能量射线的威力明显减弱,频率下降。
移动岛的士兵、符文战士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出。
迅速淹没了大半个广场。
守军的阵线开始崩溃。
紧接着,更强大的气息接连从传送门中踏出。
群岛和西联盟剩余的所有血脉者,全部降临!
他们不再隐藏,各种各样的血脉能力如同爆炸般在战场上绽放开来。
火焰风暴席卷街区,寒冰吐息冻结路径,大地撕裂,暗影触手缠绕撕扯……
中央广场几乎在呼吸间就被彻底摧毁。
波及到周围的建筑。
场面一时混乱到极致。
李冰最先反应过来,操控着巨兽,尽量将他们围堵。
其他漏网的血脉。
被那些无畏的士兵,或者像纳克特这样的符文战士,一个一个的拖住。
用鲜血和死亡来争取时间。
这还不是终点。
移动岛上,仍有一半军队未能传送。
但铁蜘蛛们并不在意。
“转移通道。”织法者冰冷下令。
磐石之主眼神空洞,依言操控移动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