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他无法理解的生存逻辑。
他语气缓和了些:
“想太远了。等你真能炼出中等药剂,就算被赶出去,也多的是人捧着钱求你。”
农民嘿嘿笑了两声。
也不知道信没信,用力拍了拍李冰的背:
“走了走了,再晚,集市里的好肉都让人挑光了。”
平民终于抬起头,眼神还有点发直:“你们先走吧,我再待会儿……”
贵族瞥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转身率先朝外走去,袍角带起一阵微风。
农民也急匆匆的离开。
李冰看了看角落里的原型机,没有多说什么,走之前合上了门。
实验室内很快安静了下来。
那是一种安稳的静谧。
以至于平民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,已是深夜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我***!
脏话已经不足以表达平民的心情。
他惊慌不已。
要是被逮到怎么办?
要是别人以为他是来偷东西怎么办?
平民绞尽脑汁的思考着,该如何平安的回去?
学院门有没有关闭?
有没有可以翻墙的地方?
他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是巡逻的人员吗?
平民慌乱的躲到了黑暗中。
下一刻。
教室的门被打开了。
在平民惊疑的注视下。
一道黑影径直走到了原型机旁,转头打量四周。
平民屏住呼吸。
觉得心脏猛烈的要跳出胸腔。
他想起李冰白天说的话。
这机器没有做身份识别。
黑影似乎觉得安全了,转过头去继续操控。
很快,机器启动了。
有人偷用!有贼!
平民在心里咆哮。
他既有些惊慌,又忽然有些兴奋。
如果自己能抓住偷用的家伙,岂不是能够洗刷之前的失误?
平民屏住呼吸,在黑暗里缩成一团。
抓贼?
这念头冒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可心跳平复些后,他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对方不偷机器,只偷偷用。
说明身份干净,能长期待在学院里。
学院里能用这东西的,除了学员就是导师。
导师们何必偷用?
白天那架势,这宝贝本就是给他们造的。
所以,眼前这黑影。
就是个胆大的学员!
平民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冷静,脑子转得飞快。
对方带着武器怎么办?
看这偷偷炼药的架势,不像要动武。
可万一呢?
对方胆子已经这么大了。
他忽然醒悟——自己何必硬碰?
只要冲出去,对着巡逻队喊一声“有小偷”。
事情就解决了。
但这念头刚起,新的顾虑又冒了出来。
万一对方反咬一口呢?
万一巡逻队和这人本就串通好了?
万一……对方是个贵族,把罪名全扣在他这个平民头上?
贵族……
平民猛地想起,关于这机器的用法和限制,是冰块白天说的。
听到的只有他们四个。
冰块对成绩毫不在意。
农民那粗手,处理药材绝不是眼前这流畅劲儿。
那就只剩……贵族了。
那个满脑子只想压人一头的家伙。
果然是你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,夹杂着畅快。
他对这贵族的家底略知一二。
并非什么了不得的豪门。
整个家族绑在一起,怕也抵不过一位顶尖炼金师的分量。
若真因此事被逐出学院
对贵族而言,恐怕比死还难受。
家族绝不会轻饶了他。
想到这儿,平民才惊觉自己思绪跑得太远。
贵族……其实也没把他怎样。
无非是说话难听点,态度傲慢点。
可细究起来,人家指出的错处,哪次不是真的?
他叹了口气,从藏身处站直身体。
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也干了件蠢事啊。”
那黑影猛地一僵,显然没料到黑暗中还有别人。
出乎平民意料,对方的声音相当低沉:“谁?”
这声音……绝不是贵族!
难道连声音都伪装了?
倒是有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