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咧着嘴笑,露出豁牙,把鱼扔进脚边的藤篓。
“今天第三尾了!晚上让我家老婆子煮汤!”
李冰转头看他,也笑了笑,“手气不错。”
“你行不行啊,年轻人。”
下巴蓄着编成小辫的,灰白胡须的男人揶揄他:
“蹲半天了,篓里就一条小鱼。”
李冰也不恼,晃晃手里的线,“钓鱼嘛,愿者上钩。急什么。我是来度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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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洛斯和她侄子。
一个忙于整肃群岛,一个重伤。
根本没空带他去那些,需要磐石血脉长期共鸣。
才能确定位置的星象力量汇聚点。
他来群岛。
名义上是监督统一进度,和学习星象力量。
实际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海岸线上。
走路,看海。
和靠海吃饭的人混在一起。
听他们讲海里的怪事,讲祖辈传下来的模糊传说。
渔民们偶尔钓上来,稀奇古怪的鱼。
都被他仔细看过,记录,有些还取了组织样本。
他在试图从这些海洋生物的形态,以及渔民口耳相传的传说里。
拼凑那个“深海意志”更具体的面貌和信息。
总的来说。
这是个度假型分身。
姿态比其他几个在战乱,重建和野外求生里的要悠哉不少。
就在这时。
李冰眼角的余光瞥见沙滩那头走来一个人影。
他偏过头看。
是卡洛斯。
卡洛斯披了件粗麻斗篷。
兜帽压得很低,边缘沾着海风带来的细沙。
她站在几步外的礁石旁,没说话,只是看着。
李冰收回目光,继续盯着海面。
旁边缺门牙的老头凑过来,用胳膊肘捅捅李冰,压低声音问:
“嘿,那女的谁啊?你姑姑?长的不错。”
李冰侧头看他,又看看另外几个也投来好奇目光的渔民。
辫须男也咧着嘴笑:“是啊,长得挺好,就是莫名有点害怕她。”
李冰没立刻回答。他手里鱼竿稳着,脑子却在转——
灵魂强度太高,会不会对外界有种无形的压迫?
可能在物质层面没有什么影响,但灵魂会感到不安,觉得害怕?
正想着,手里鱼竿猛地一沉!
那力道来得又凶又急,竿子瞬间弯成弓。
李冰脚下一滑,整个人被往前拖了半步,脚底粗砂唰唰作响。
“哟!大的来了!”豁牙老头喊起来。
旁边几个钓鱼的全扔了手里家伙,围过来。
辫须男伸手想帮忙抓竿子,又怕添乱,急得直搓手:“稳住!稳住!别硬拽!顺着它劲儿!”
“放线!放点线!”另一个黑脸汉子吼。
李冰握着竿,能听见竿身发出细微的吱嘎声。
鱼线绷得笔直,在海面划开一道白浪。
这竿子撑不了多久。
“帮我拿着!”李冰把竿子往辫须男手里一塞。
不等对方反应,转身扑通跳进海里。
水花溅了周围人一身。
岸上一片惊呼。
“疯了吧!”辫须男死死攥着疯狂抖动的鱼竿,脖子青筋暴起。
海面下浑浊漆黑。
但这具身体本质是裹了血肉的亡灵。
不需要氧气,能感知生命。
李冰顺着鱼线方向往下潜。
那鱼劲真大,拽着线往深处扎。
好在李冰过去半年游泳技术提高不少,几下就追近,看见条黑影——
大鱼快有人长,鳞片暗沉,背鳍如刀。
他伸手,一把扣住鱼鳃。
那鱼猛地甩头挣扎,李冰另一只手也上,指骨用力,卡进鱼鳃深处。
鱼身疯狂扭动,撞在他胸口,腰间。
力道重得像挨了几拳。
他蹬着水往上浮。
破出海面时,他朝岸上喊:“抓住了!拖我上去!”
岸上几个人这才回过神,手忙脚乱收线拽竿。
李冰一手抠着鱼鳃,一手划水,被慢慢拖回浅滩。
脚踩到砂石底。
他站起来,水哗啦啦从身上往下淌。
鱼被他拎出水面,还在甩尾挣扎。
鳞片在午后的光里闪着湿漉漉的冷光。
围上来的人啧啧称奇。
“好家伙,这得有四五十斤吧!”
“看这牙,吃肉的主,凶得很!”
李冰把鱼扔在砂石滩上,鱼尾拍得沙粒飞溅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,湿发贴在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