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向另一个年轻客人,“你身上有果酒味……是西街那家‘红果’的吧?
“他们今年换供应商了,不够甜。骗骗外行人还行。”
年轻客人瞪大眼睛,“真的?我就说味道和去年不一样……”
酒鬼分身得意地晃晃脑袋,又灌了一口解酒药。
这时他才仿佛注意到柜台后的李冰,晃晃悠悠走过去,压低声音说:“北边商队带来了新消息,铁狮帝国内乱比传闻的还严重,三个军团已经对峙上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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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,又摇摇晃晃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回头喊了一句:
“晚上我还来!记得备点好酒!”
剑士看着酒鬼分身离去的背影,嘴角抽了抽。
这个分身虽然看起来醉醺醺的,但对酒的了解确实惊人。
不单是喝酒的量,还包括酒的来源,产地,品味,各方面都练出来了。
在酒馆那种消息集散地,这样的人能听到太多东西。
最后到来的是乞丐分身。
他是所有分身中最令剑士印象深刻的一个。
其他分身不管什么身份,年龄看起来都在青壮。
乞丐分身却面容苍老,皱纹深刻,头发灰白杂乱,看起来至少有五六十岁。
他衣衫褴褛,沉默地走进后院。
对剑士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,里面什么都没有,又仿佛什么都有。
剑士给他拿了块面包和一碗水。
乞丐分身接过,点点头,依旧不说话。
他吃得很慢,很仔细,眼神空茫地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直到天完全黑透,铺子里点起了油灯。
乞丐分身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干燥,像风吹过龟裂的土地:
“东南沿海,卡林湾,七日无雨,盐田增产三成。西北灰岩丘陵,地鼠啃食新播种子,往东迁移。王都神殿,第三廊柱下方第三块石板,内有空音。”
他说得很慢,字句清晰,内容却莫名其妙。
说完,他闭上嘴,恢复沉默,仿佛刚才只是幻听。
剑士愕然。
更让剑士惊讶的是,他注意到铺子对面的阴影里。
有几个人影迅速记录着什么,然后悄然退走。
剑士想了想,抓起靠在柜台边的长剑,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径直穿过街道,走到那两个男人面前。
两人立刻站直,手往腰后摸。
“不要做蠢事,这家店是血脉者的。”
剑士说着,身上符文闪烁。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里面的人,我朋友。你们再盯,我就砍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开口:“我们没恶意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那位……乞丐先生。”另一个人说,“他说的话,很准。”
剑士皱眉,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昨天中午,他在城南旧市集说,三天内芦苇港会有一场暴风雨,货船要提前加固。”第一个男人说,“今天早上消息就传过来了,芦苇港昨夜确实起了大风浪,两条没加固的船沉了。”
“前天傍晚,他在西城门说,铁狮帝国边境有骑兵调动,可能要擦枪走火。”第二个男人补充,“今早驿站来的消息,边境昨天下午确实打了一场小冲突。”
剑士沉默了几秒,他明白这些信息应该来自于其他分身。
“你们是怎么理解这件事?”
两人详细解释。
原来,乞丐分身大约一年前突然出现在漫游地各处,四处流浪。
他平日沉默,但每天中午和傍晚。
都会固定地说出一些类似刚才那样的“预言”或“碎语”。
一开始无人注意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有人发现他话语中提及的一些事情。
比如某地商队遇袭,某种罕见药材突然成熟,某个小家族内部爆发冲突。
尽管发生地距离他言说之处可能千里之遥。
却总能在之后得到验证。
渐渐地,一些人开始自发地追踪、记录他的话语,试图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信息或预兆。
这些人里有小商会的探子,有大家族的信使,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小帮派的情报人员。
幸好这个世界有“血脉”来解释一切异常。
这些追随者大多也只是把乞丐看作一种能力比较特殊的血脉者。
剑士盯着他们,“现在滚。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条街出现。”
两人没敢再多说,转身快步离开。
剑士又找到另一个追踪者,那人衣着简朴,气质沉静些,自称是某个小型教派的观察者。
“我们并非寻求预言。”观察者平静地说,“但他这种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