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语之瓶说:【观赏品,被疯子扔过来的宝贝,别弄破。】
……合着不是武器啊。
李冰有点不想打了。
欺负精神病,多少有点怪。
不过嘛……
李冰掂了掂这意外收获。
目光郑重了些许。
“礼物我收下了。”他说,“作为回礼,我尽量治好你们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。
李冰不再犹豫。
他躯壳内,生命力量猛地腾起。
身形在瞬间拔高一截。
力量冲破了某个界限。
那恐怖的气息,令蜡像恶魔与铁片风暴恶魔同时僵住。
李冰动了。
他一步踏碎菌毯,像捏小鸡一样,将两只恶魔身上的刑具撕碎。
又用生命触须阻碍了对方肢体的再生。
最后,李冰右手探出。
扣住蜡像恶魔的头颅。
他看到了。
扭曲的快乐记忆如毒藤缠绕灵魂,痛苦则像烧红的铁烙印在每一寸意识中。
根深蒂固。
李冰尝试用生命力量重塑。
蜡像恶魔的呻吟变了调,混杂着恐惧与一种病态的享受。
“哈……母亲……不……这是……”
周围看客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们舔着嘴唇,脖颈前伸。
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感受一番。
李冰眉头越皱越紧。
没用。
快乐与痛苦的记忆已和灵魂长在一起,强行剥离只会让它彻底崩溃。
他停下手。
蜡像恶魔瘫软下去,眼神涣散,嘴角却扯着怪异的笑。
李冰沉默片刻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泛起一丝近乎透明的苍白光晕。
李冰放弃了完全修复。
选择了局部切除。
他对着蜡像恶魔灵魂中几处纠缠最深的节点,精准地落下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!!”
蜡像恶魔爆发出凄厉到不似生物的惨嚎。
整个身躯如触电般疯狂抽搐,蜡质皮肤崩裂,露出下面混乱的肉色。
挣扎持续了数息。
然后,一切突然停止。
蜡像恶魔不动了。
它躺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,眼中血色褪去,露出茫然。
它眨了眨眼,看向李冰。
又看向自己的身躯。
然后,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蜡像恶魔开口,声音嘶哑平稳,“你把那些……拿走了。”
李冰站起身,拍了拍手:
“算是治好了。”
蜡像恶魔低头。
看着自己逐渐恢复稳定的躯体。
它再次看向李冰。
“我恨你。”蜡像恶魔说,声音干涩。
李冰平静说:“哦,随便。”
蜡像恶魔沉默了几秒。
它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舞台上依旧闭目呆立的纯洁者。
扫过周围那些沉浸在欲望中的恶魔。
它低头,看了看身上那些伴随无数岁月的伤痕,
最后,忽然轻叹一声。
“我感谢你。”
说完,蜡像恶魔抬起手。
五指并拢如刀,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。
指尖扣住某样东西,狠狠一扯。
一团黯淡的光晕被他掏了出来。
那是核心。
光晕在掌心闪烁两下,熄灭了。
蜡像恶魔的身躯向后仰倒。
砸在菌毯上,再无声息。
李冰看着那具尸体。
嘴角动了动,最终没说什么。
清醒或许比沉沦更加难以忍受。
他转向最后那只铁片风暴恶魔。
对方已经退到了舞台边缘。
周身铁片不再旋转。
凌乱地悬浮着。
透过铁片的缝隙。
能看到一双充满惊惧的眼睛。
正死死盯着李冰。
又飞快地瞟向地上两具同伴的尸体。
疯狂依旧在,但似乎……
被吓住了一点。
李冰朝它迈了一步。
“吼——!”
铁片恶魔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。
将身边几片铁刃射向李冰,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,撞开舞台边几个看热闹的恶魔。
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影。
逃走了。
李冰没追。
巨猿倒是啐了一口。
骂骂咧咧地走过去,在甲虫恶魔和蜡像恶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