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以其他形式,转化为力量?
“没有理由不那么做吧。”
骸骨骨节摩擦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“不管是物质灵魂的馈赠,还是面板……不都在指引我继续前进吗?”
李冰抬起手。
这一次,火焰终于生成。
漆黑,稳定,在他掌心静静燃烧。
随后拉伸,凝聚。
化为一柄长剑。
剑身无光,却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。
发出细碎的碎裂声。
六阶的力量,已经触碰到某种规则的界限。
世界的压制力量。
无法影响他已被锁定的灵魂。
即使李冰依旧不明白空间的结构……
时空,却在他的力量下。
碎裂了。
剑尖所指之处。
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悄然绽开。
内部,是混沌的虚无。
李冰看着那道裂痕。
又低头,看向自己燃烧着漆黑火焰的手骨。
“不管从恩惠,帮助,还是陪伴的角度看……”
他轻声说,
“面板,都比父母重要得多。”
“我应该信任它所指引的道路。”
话音落下。
李冰握紧剑柄。
剑锋划过虚空,留下一道幽深的裂痕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芒。
裂缝边缘微微颤动,内部是一片李冰无法理解的混沌。
他迈步,踏入。
压力瞬间降临。
不是来自任何方向,而是来自“存在”本身。
这里不像星空,星空尚有星辰为锚点,有距离可丈量。
这里只有虚无。
一种能将物质碾成粉末的虚无。
李冰的骸骨身躯,在踏入的瞬间粉碎。
但他的灵魂完好无损。
不仅完好,甚至更加清晰。
那种与深渊世界的联系,原本隔着无尽虚空,此刻却像只隔了一层薄纱。
他能感觉到硫磺裂谷的灼热,罪恶之城的喧嚣。
甚至隐约捕捉到战争者那暴烈意志的余波。
以他现在的力量,一定能到达那里。
不是通过传送,不是通过仪式。
而是更直接的方式——破坏。
持续地破坏这片虚空。
像凿穿岩层一样,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往深渊的路。
需要多久?
李冰不知道。
也许是几年,也许是几个世纪,也许更久。
但时间失去了意义,尤其是对他而言。
无限。
李冰低下头。
如果灵体形态的注视能称为“低头”的话。
看着自己由能量构成的轮廓。
没有骨骼,没有血肉。
只有一团稳定燃烧,边缘不断生灭的暗色光焰。
“你有无限的时间和机会。”他对自己说:
“以这样超越的姿态行进。探索,毁灭,攀升,或者永远飘荡在这里。
“你有无限的选择。”
“而你的另一部分。”李冰的视线投向物质位面方向,尽管此处并无方位可言,“属于凡人的那一部分……只有一次机会。一小段时间。能够面对他的父母。”
“只有在真正见到父母,真正经历过那场必然的相遇与别离后,他才能明白。
“回到和平生活,假装过往的痛苦,抉择都不曾发生——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我是正确的。”李冰的灵体微微波动,
“那就允许我……允许犯错吧。
“作为优秀的一面,有时候我要对其他部分宽容一点。”
李冰在说服自己:“原谅我的脆弱。容忍我的恐惧。”
一切静默。
只有虚空无声的压迫。
“哎……”李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,“下一次,在什么处境下,我才愿意再次成为我呢?到底要花多久时间,我才能看到……有些东西已经失去,有些痛苦不可避免?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归根结底,我已经正确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起灵体的“手臂”。
再次一划。
不同于进来时那道混乱裂痕。
这一次的划开带着明确的回归意志。
虚空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。
对面传来熟悉的重力感,空气的流动,以及物质世界的实在气息。
李冰的灵体投入其中。
并瞬间重塑了自己的物质实体。
双脚踩上地面。
干涸沼泽特有的硬感从脚底传来。
风卷着荒原的尘沙打在骨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