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东也听说了钟冥他们今天要来。
他早早从厂里回来,提着好吃好喝的东西就跑去找他们聊天了。
“师父,我来啦!”
钟冥接过许东手里的大包小包:
“你来得正好,你老金叔正跟那吹牛皮呢,你也一块来听听,也开开眼看看这牛是怎么上的天。”
许东被这话逗乐了:
“嚯,师父要这么说,那我不得不听听了。”
老金头虽然年纪大了,可也耳聪目明。
他坐在沙发上,把钟冥调侃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钟小子,你又说我坏话呢?”
薛珍珠优雅地端着盏茶,轻抿后嗔了老金头一眼:
“你看你,孩子们来看你,你别老跟他们摆这长辈的谱。”
老金头有苦说不出。
他还敢跟钟冥他们摆谱?
就这两位小祖宗,从还是两个小豆丁的时候就天天管着他,也不知道谁是谁的长辈。
不过老金头到底没敢和薛珍珠说这话。
哎,这张老脸啊,还得要呢。
老金头尴尬地‘额’了一声,最后只得扯着一脸的褶子笑道:
“好好好,我听你的,都听你的。”
祝平安坐在两人对面,看着这一幕,手都抖了一下。
不行,有点辣眼睛……
接下来的大半日,老金头那嘴上巴巴地就没停过,把他们一路的见闻一一说出。
薛阿姨笑坐在一边,时不时地补上两句。
钟冥看得出来,这一趟下来,两人势必玩得都很开心。
“我跟你们说,就老牛那家伙,真是让人不省心,一路上那是沾花惹草地,都给他徒弟于源急坏了。”
“哎……也不知道现在这小姑娘怎么喜欢他那一号的,天天都有人跟着他,又是拍照又是加电话的。”
许东从前倒是见过牛老道一次,对这位道爷印象十分深刻。
长得比自己师父高,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,往那一站就跟门神一样。
他接过老金头的手机,看着他们这一路的照片,十分惊讶地感慨了一句:
“哎呀,这位牛道爷真是神人啊。”
见大家都看向他,许东解释道:
“我上次见这位道爷也有段时间了,我自己都感觉上了些年纪,可你们看这位道爷,这样子竟然一点没变啊。”
许东举着手机,把一张照片推到众人面前。
老金头穿着黑T恤站在山顶,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。
脸上虽能看出些年纪,但因着没什么皱纹,看起来最多也就五、六十岁的样子。
主要是他那身形,没有一点佝偻,往那一站比周围人都要高上一些,也确实惹人注目。
许东原只是感慨,可这些话算是说到老金头心缝里去了。
他也是真嫉妒啊,这个老小子,不仅没变老,还有点越活越年轻的趋势。
就他那半白的头发,今年竟然也黑上了两分,真是好生让人羡慕啊。
老金头想到这些,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了。
‘白有平啊白有平,你说你和那牛老道也算是一脉相承,怎么你就走那么早呢?’
‘你这老东西,连我都没活过,你出去都给你师父丢人。’
老金头摇了摇脑袋,不愿多去想这些。
他自己也一把年纪了,要是天天为这些事伤神,那也真是离去看白有平不远了。
“得,咱们不说他了,我再跟你们说说下一站的事……”
老金头这一说,就说到了晚上。
这附近开了个新店,许东去过两次觉得不错,带着大伙就去尝尝鲜。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饭后,钟冥和祝平安被许东拉去他家住,三人又聊到了很晚。
许东说着自己的生意,又说着对面段家纸厂的笑话。
因为手艺不行,产品品类又少,段家纸厂最近的订单已经很少了。
继续和新纸厂订货的店已经不多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大家开门做生意,你东西用的差,实在是败口碑。
一次两次的用下去,骗骗小年轻还能凑合着,但凡上点年纪的人家一看就看出来,当时就出门找别家了。
现在别的不多,开白事店的还少吗?
你家东西不行,人家找别人都是正常,你还真说不出什么。
“师父我跟您说,之前那个孙老板对着那段睿一顿拍马屁,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跑我这边订货来了。”
“我现在这生意又和之前差不多了,就段家那纸厂啊,我看着是开不了多久了。”
钟冥觉得这是个好事,可祝平安却有不一样的想法。
他稍作思索,随后正色地对许东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