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哥自认在这行浸淫多年。
从穿开裆裤起,那些家属的各色嘴脸,他早就看尽了。
是闹还是撕破脸,庄哥什么没见过?
打起来他都不在乎,只要不伤了自己人,最后再跟人算赔偿就得了。
但现在屋里的那个人可不一样。
那眼神、那状态,庄哥可以确认,他就是来拼命的。
他手里的那把刀晃啊晃的,晃得庄哥那心也跟着在那一提又一提。
大爷的妻子和女儿都被关在那屋里。
两个女人吓得不行,缩在了一个角落里面拥在了一起。
和持刀男人一起来闹事的那帮‘亲戚’,他们虽然都站在男人的一侧,却都隐隐靠到了一起,看起来和这男人也刻意隔出了位置。
‘这些人都是来闹事的,怎么还不一条心呢。’
但只一下,庄哥就想明白了。
这些人能在别人白事上闹事,为利而聚罢了。
行,则大家都能分上一杯。
不行,则把自己摘个干净,只把那一个人推出来顶锅而已。
可这样一想,庄哥就更觉得这事不好办了。
那个被推出来的人,必定和这主家得有大仇怨,不然谁会傻愣愣地甘心给别人当枪使。
庄哥起初是想先把门打开,自己进去斡旋一下。
但门内站了几个人,即便用钥匙把门从外面打开了,想来也没那么容易进得去。
庄哥有些想运气。
当初没事装什么门啊,明天我就找人把门拆了,直接弄个大帘子得了。
庄哥现在是真有点着急,就先报了警,随后又给钟冥打了电话。
钟冥了解了情况后,就和庄哥道:
“报警了就行,你们别轻举妄动,我现在就赶过去。”
钟冥挂了电话后,先给寿衣厂的负责人董生打了电话。
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后,钟冥叮嘱他:
“你找几个年轻的,过去白事店那边帮忙盯着点。”
“咱们就一个大原则,自己人千万不能受伤。”
董生一听有人去白事店这样闹事,当时就叫上了几个人。
“有人拿着刀来闹事,你们跟我过去,一会进去之后千万别出声。”
嘱咐大伙千万注意安全后,他带着人从库房转到了门店这边。
打开小门的时候,就刚好看到于洋在那急得直转圈。
于洋此时都快急坏了。
“哥,兰兰还在里面呢。”
原来今天这对母女来的时候,说家里现在能来的就她们两个人,要处理的事情太多,就说让白事店的人帮着盯下香烛。
兰兰把这活接了下来,因为帮着盯着香烛,所以也被关在了里面。
兰兰进去的时候,庄哥正帮着在外面准备东西,是以并不知道兰兰在里面。
一听于洋说了这话,庄哥那心里就更急了,同时也有点纳闷。
‘我刚才没看见兰兰啊。’
庄哥这么想着,就顺着门上的玻璃又往里面看了起来。
怪不得刚刚没注意到兰兰,原来她一直躲在墙边,此时已经偷偷顺到了窗户的下面。
庄哥知道这丫头想干什么。
她肯定是想从窗户处跳出来。
‘这个丫头,胆子是真大啊。’
‘万一人还没跳出来,人家刀先到了怎么办?’
庄哥是真怕自己人出事,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。
那人的眼神一看就是情绪十分激动。
庄哥是真怕啊,兰兰万一吃了这事的挂落,那可怎么得了。
这边正急着呢。
庄哥一回头,就看到董生带着几个小伙子站在小门处,一下也有了主意。
看情况,兰兰只要一站起来,就能打开窗户。
那个拿刀的人离她不算远,但也不算近。
到时大伙从外面接应一下,想来兰兰跑出来问题不大。
“警察那边来的话也没有那么快,咱们先自己注意点,千万别出事。”
把想法小声的一说,董生带着于洋和另两个小年轻就去了窗户外面。
他们几人严阵以待。
只要窗户打开了,就赶紧出手把人捞出来。
董生站在窗户的侧面,小心地观察着屋里的情况。
只见里面那个持刀的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,许是说到了什么伤心事,那脸上很快就布满了泪水。
董生站在那,心里不由得在想。
‘哎……当初重新装修的时候,老板说把灵堂的隔音做好。’
‘现在可好了,咱们这隔音是真不错,愣是一句听不见。’
董生看着那窗户,心里也在盘算。
‘有没有那种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