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四个人成了猪头,他们才总算是停了下来。
说是要打二十多下,但这些人至少互扇了五十多个巴掌。
在场有一个算一个,都在心里暗自琢磨。
‘这一家子,都是狠人啊。’
眼看着这些人都停了下来,牛老道看了眼周棋。
周棋方才也目睹了这一切,脸上的神色明显好了许多。
她看向牛老道。
“可以了。”
牛老道闻言挪了挪身子,站到了周棋的身后。
周棋此时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,然后按着方才牛老道教过的话,故意学着王可心的语气说道:
“今天暂且放你们一马。”
“但我有言在先,如果你们以后对周棋不好的话,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带走了。”
牛老道说到这里,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,大冥,你说我聪明不?”
“老牛我给出的这个主意真是非常不错呀。”
牛老道夸起自己来,从来不嘴软,脸上的神色也是十分得意。
“你们是没看到啊,当时我就站在那小姑娘后面,等她一说完哎,我就把我手里的符纸一点,一缕烟就出来了。”
“那气氛给的杠杠的,可给那几个人吓坏了。”
“然后我又骗他们说是把王可心送走了,他们这群人这才安心。”
钟冥和陈哥边听边嗑瓜子,此时每人面前都堆了一堆瓜子皮。
“那周棋之后怎么样了?”
陈哥现在比较关心这个姑娘,碰上这样一对父母,想想都觉得孩子不容易。
“那姑娘是个聪明的,按我教的说完之后啊,人就倒地上了。”
“我呢就烧个符纸在她旁边转了两圈,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,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这一套下来,现场的人基本都是信了的。
他们也担心这孩子再把王可心招来,就赶紧让唐宁英安排个车,先把周棋送回家里了。
周棋原本不想回去。
虽然她从前也不理解母亲的选择,但母亲是在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了,她真的想一直陪在母亲的身边。
还是唐宁英劝了她。
只让周棋好好回家睡一觉,第二天才能有精力。
这守夜的事,还轮不到她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。
这一趟,是唐宁英亲自开车送的。
“原本我还想着,这姑娘到底是一个孩子 ,我就问她有没有相熟的亲戚或朋友,我可以送她过去,也免得晚上一个人在家。”
“结果周棋却告诉我,说她从记事起,就经常一个人在家里。”
唐宁英现在都还记得周棋说这话时那平静的语气。
“叔叔,我爸妈经常吵架,吵得厉害了我妈就会回娘家,我爸呢就会夜不归宿。”
“每每这种时候,我就一个人待在家里,早就习惯了。”
习惯了。
这三个字说起来可真简单啊。
可对于这年仅十一岁的姑娘来说,她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童年,才能让她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三个字呢。
唐宁英想起周棋下车时,对着自己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。
“叔叔,路上有段没有路灯,您回去路上开慢点。”
直到车子拐过一个路口,唐宁英长叹了一口气。
这样的一个女孩子,莫名地让他觉得心疼。
有那么一瞬间,唐宁英很想告诉王可心和周岩松。
“你们之间究竟谁是谁非都无所谓了,但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,你们对不起周棋,对不起你们的女儿。”
对着窗外的虚空说了这话之后,唐宁英一脚油门下去回了店里。
对于周棋这个姑娘,钟冥也难免有些唏嘘。
一个破碎的家庭,最受伤的必定是孩子啊。
但钟冥此时想到一个问题:
“诶,于源、牛伯,那你们怎么会待到现在还没回家啊?”
钟冥有点纳闷,按他们这个说法,不是昨天晚上就处理完了吗?
处理完了还不回家,留下来是又出什么事了?
这一次换做于源解答了:
“我跟师父昨天原本要走的,结果呢,周岩松被这事给吓着了,说什么也不让我们两个走。”
“这不吗,我们又加了2000块钱,陪他们守了一宿。”
“这一早上,陈庆他们拉着王可心去火葬场了,我跟师父一琢磨,就想着反正来都来了,就顺便来瞅瞅你。”
唐宁英在这时又插了句嘴:
“我听说他们俩要来,我就想着跟着一块过来。这事儿太热闹了,我不跟你们说一下,我都不知道找谁说去。”
唐宁英昨天晚上就从牛老道那知道了,根本没有什么附身。
但是他谁也不敢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