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席的话就让林师傅来吧,他那手艺好,我信得过他。”
“还有那乐队,你也帮我找来吧,正日子那天热闹热闹。”
“对了,还有宇哥,你也帮我约上。现在不是能在坟上唱了吗,我这边也要。”
胡怀福这一套下来,基本上是能选的都选了。
只是坟地的选址上,钟冥还是隐晦地问了一下。
“咱们墓地就选坟外面的坟圈了吧?”
没办法,万一不是呢,问前头比较好啊,毕竟是改嫁过来的。
胡怀福点了点头。
“这事我妈说了,就埋在这边了。”
“她以前就总跟我念叨,埋哪都一样,不想让我爸寒心。”
胡怀福这里说的‘爸’,其实就是宋建国了。
他自打记事起,就是管宋建国叫爸的。
两人之间的情谊自不必说。
胡怀福对于自己的生父真是没什么印象。
反倒是宋建国,这么多年对他的好,胡怀福是从不曾忘的。
甚至自己孩子当初取名时,胡怀福还想让孩子跟着姓宋来的。
要不是宋建国拦着,现在自己后代也算是归了宗了。
从他本心来说,其实更愿意亲妈埋在怀安镇,也是不想让宋爸爸伤心。
他们两人过了大半辈子,要是没能埋在一块,老人面前可能不说,这心里头八成也得难受。
更何况自己母亲也提过这事,胡怀福自然是选择照做。
既然张大凤活着时候有交待,钟冥也就不多问了。
胡怀福随后挑好了骨灰盒这些,拿着寿衣寿被这些就先走了。
这回钟冥倒没跟人家要定位。
毕竟不久之前,才在人家前院办过白事,要定位都显得多余了。
收拾好白事要用的东西,钟冥和陈哥各开着一辆车就又来了杨柳村。
才一下车,钟冥的耳朵里就听到了一句闲话。
一个大妈拍着自己的胸脯子,脸上煞白:
“我的妈呀,这两家前后院住的,现在又前后脚地出白事。”
“我就住宋家的前院,我……我这心里头怎么有点害怕了呢。”
这位住在宋家前院的屈大妈,自打得知张大凤去世后,人就一直是这么个战战兢兢的状态。
吓人,真是太吓人了。
这要真是按顺序来,不就轮到自己家了吗?
我的妈呀,越想越吓人呢。
可吓人归吓人,这前后院住着,也不能得了人家没了的信就不往这前面来。
这可是白事。
喜事不请不到,丧事不请自到。
这可是为人处事上最基本的了。
真要是不来的话,那村里人不得戳她一家子脊梁骨嘛。
更何况她跟张大凤这关系向来不错。
吓人就吓人吧,好歹送送老姊妹最后一程。
可屈大妈这心里头就是不得劲,所以才跟要好的大娘们念叨上了两句。
有时候这心里话说出来,有个人能给开解两句,也就没那么吓人了。
可这帮大娘这嘴里啊也是没个正题。
“哎哟,可不是的嘛!”
头一个接话的拍了下大腿,嗓门一下子提了上去,开口就高了个八度。
“这听着多吓人啊,光天化日的,我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“我跟你们说,”
另一个压低了声音,凑近几分,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这白事啊,邪乎就邪乎在这儿。”
“一连上就指不定连几家呢,你们还真别不信。我舅姥爷那村,前年一连走了仨,前后不差七天,街坊都说这是‘连根拔’。”
“妈哟!”
旁边那个倒抽一口凉气,脸都白了,赶紧扭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老屈,拽了拽她袖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。
“我说老屈啊,那你可得当点心了。这种事啊,有时候就怕一个赶巧,赶上了躲都躲不开。”
……
一旁的屈大妈听着这些话,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。
原本呢她就是想说几句心里话求个宽慰的,这下可好了,赶上这帮不会说话的,真是越听越瘆得慌。
这帮大娘你一言我一语的,把个屈大妈都给直接吓哆嗦了。
那样子也着实有点可怜。
钟冥听着了这些大妈们的话,暗暗的摇了摇头。
这帮人啊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也不怕真给送走了。
钟冥想了想,抬头看了一眼,想试试能不能看到大妈的寿命。
虽然钟冥当上这代理人时间也不算太长。
可别说怀安镇了,连附近几个其他镇子的魂魄也没少来找过他。
这农村的亲戚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