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五年前,一个男人杀人后潜逃,至今未被抓获。
碍于当时技术的限制,只有一张由目击证人描述、刑侦人员速写出的嫌疑人画像。
粗粝的线条,简单的风格,甚至没有什么明暗间的关系。
但这画像上的人,分明就与王奇的五官很像,尤其是那颗痣。
三十五年前吗?和王奇的年纪对不上啊。
三十五年前他才多大点,怎么可能杀人呢?
等等,不不不,还有一个可能。
王奇是真的存在,但此王奇非彼王奇。
他的身份,难道是假的?
因为从一代身份证开始,身份证上的人脸就是这个脸上有大痣的人,所以最开始的时候,郑常完全没有往假身份的事上去想。
如今想来,这事确实是有可能的。
冒用他人身份这种事,在现代确实是件不太可能的事。
可要是三十多年前呢?如果从那时起,他就一直在冒用别人的身份呢?
郑常再次翻出了王奇的资料,找到了王奇的原籍。
他拿起电话,想了想,又将电话放下。
“张昊,和我一起去一趟C市。”
C市和本市,一南一北。
这一趟来回,郑常他们紧赶慢赶再加调查,一共用了三天两晚。
这几天,两人几乎没怎么休息。
但结果也是令人满意的。
他们在到达C市后,按照原籍地址找到了那个处在层层山脉中的小山村。
听这里的民警小可说,从前这里还是一个挺大的村子,但随着时代的发展,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离开这里,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走空了。
“山区的地势不好,每个村子之间隔得都挺远的。”
“现在这村子里也就还有几家人住着,基本都是老人了。其实不少这个村子是这样,附近几个村子情况也都差不多。”
“我们时不时地会过来看看,毕竟老人们年纪都大了,有什么能帮的就帮一把。”
“其实我们这边前两年就开始搞合村并居了,不过许多老人不愿意离开老家而已。”
“我们时不时地也会过来做做工作,估计再过个一两年,到那个时候,就能让大家都搬到一起了。”
小可一边带路,一边和郑常两人聊着当地的情况。
说实话,这边的路还是挺好走的。
一条柏油路,虽然说不上多宽敞,却也是从山的外面弯弯曲曲地修到了山的里面。
路的尽头便是平集村。
低矮的砖瓦房,几块塑料布被压在屋顶的瓦下。
小可将那半掩的木门推开,一位满脸皱纹的大娘,正坐在院中晒太阳。
见到小可来了,大娘笑着起身,赶紧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小可啊,你来啦。来来来,快喝口水,累坏了吧?”
小可十分自然地将杯子接过一饮而尽,随后从一直背着的大旅行包里,翻出了两包干货。
“大娘,这是您上回让我买的木耳和香菇,我给您带来了啊。”
“哎哟,可真麻烦你了。”
大娘接过东西,小心地将袋子放到了屋里的桌子上。
再出来时,她这才注意到,小可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“嗨,瞅我,这年纪大了,眼睛也不大好使。”
“小可啊,这两位是?”
小可连忙介绍了一下:
“大娘,这是我的两个同事,是从北边过来找人的。”
郑常从一侧走了出来:
“大娘,我们是来找王奇的,您认识吗?”
大娘稍微想了想,很快记起了这个名字。
“王奇啊,记得记得,就是原先村西头老王家那小孙子嘛。”
“哎呀,这孩子可是命不大好,打降生下来家里就尽出事了。”
“先是他妈,生他时候就没了。然后是他爸,得了场痢疾,人也没了。他就跟着他爷爷活着,靠种那点地也能糊口,可他爷爷呢那时候就眼不大好使了,离不了人照顾。”
“这孩子那时候就当了家,那学也没上两年,家里家外的事都是他的。”
“十来岁的时候,他跟猴一样地爬树掏鸟蛋,说是想给爷爷加个餐,结果呢脚下一滑,从那树上头啊就栽了下来。”
大娘说到这里摆了摆手,脸上的神情多了一丝的黯然:
“那小子摔下来的时候,头着的地,村里人就觉得这孩子八成是不行了。”
“他爷爷一听这信,原本就躺在床上的他啊,一着急,当时人就没了。”
“不过说起来,王奇这小子命是不好,可他命是真大啊。”
“那时候赶巧了有个好心人,正好听说了这事,就来了我们村,说要送王奇啊上医院去。”
“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