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王奇的贾代来说，他却已经从心里认同了这个身份。
他是个成功的商人，有着自己的公司，有妻有子，称得上人生圆满。
他的儿子也姓王，子承父姓，天经地义。
一个成功的骗子，在骗过别人之前，一定先要骗过自己。
贾代做到了。
所以当警察上门的时候。
贾代怀疑过他们的税出了问题，也怀疑过是不是儿子在外面惹了事。
但贾代没有想到，这些人来抓自己，竟然是为了三十多年前的一起凶杀案。
三十多年是那么的长，长到连他自己都要忘掉当年发生的事了。
坐在审讯室内，贾代咬死了：
“我是王奇，不是什么贾代，你们抓错人了。”
除此之外，他一句话也不肯招。
奈何郑常准备的十分充分。
“贾代，当年你不止犯了那一起命案吧？”
只一句话，就让对面的贾代吓得停住了话语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”
郑常直视着对方的眼睛：
“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？不，你错了，你不仅在现场留下了证据，而且还是致命的证据。”
“当年的你也不过二十出头吧？连杀十人，刀刀致命。”
“你做得的确利索，只是其中的一个案子里，你被人看到了脸。”
“巧了，那位目击证人现在就在本市，我们已经让他看过了你的照片，对方确认你就是那个凶手。”
贾代嘴唇抖了抖，依旧在辩解：
“你们在搞什么，一个三十多年前的案子，他怎么可能记那么久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郑常依旧不紧不慢。
“碍于技术原因，当年想要核对一些DNA，确实不大好提取。”
“不过你在犯一起凶杀案的时候，在现场留下了一些组织。时至今日依旧保留着，我们只要对比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贾代的嘴抖的更狠了。
“已经……已经过了二十年，你们……你们不能再抓我……”
郑常知道他的想法，一句话就灭了对方的希望。
“不，我们能。”
“你以为你很懂法？贾代，你的案子，没有所谓的追诉期。”
“人，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。”
……
就在郑常审讯的同时，张昊和李竹已经带人搜查了他的公司以及家中。
郑常从最开始，就没打算从贾代的嘴里套出任何的话来。
一个穷凶极恶的人，他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肯定要做最后的挣扎。也许是为了家人，也许是为了金钱，但绝不会是为了正义。
所以关于段家收买他人谋财害命的事，证据还需要他们自己去找。
没错，就是收买他人谋财害命，而不是什么使用巫蛊之术封建迷信。
什么九魂续命，什么偷命改运，这些在郑常看来，通通都只看到了一点。
他们杀人了。
什么九魂续命，分明就是杀了九个人。
什么偷命改运，就是以非法手段，获取盗用他人身份。
更何况贾代为了冒充王奇的身份，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本应该还能救活的少年。
这样的杀戮，不应该被用任何的其他词汇去掩埋。
一命还一命，自古以来就该如此。
张昊和李竹的搜索收获颇丰。
这世上最愚蠢的行为，就是一个犯罪分子，喜欢记日记。
虽然这日记本被藏的很好。
但张昊和李竹还是将它从墙壁的夹缝机关里给找了出来。
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，每一件事发生的时间也都记得明明白白。
本子的旁边，还有几卷磁带和几个U盘。
那里面都是他与段书礼还有黄半仙谈话时的录音。
看到那好几个厚厚的本子时，贾代头一次觉得，自己完了。
“不，你们不能这样。”
“段家、段家不会饶了我的，他们会杀了我的儿子，他们会杀了我的妻子，我求求你们，你们放过我吧！”
贾代现在是真后悔呀，他当初不该为了有朝一日能威胁段家，而留下这些东西。
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，大错特错。
郑常拿着证物袋，面无表情：
“知错了？来不及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不管是我们查到的，还是你主动的交待的，在你的上家那里，又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郑常这话说得平静，贾代却只觉得心口乱跳，一下瘫在了椅子上。
他在段书礼手下做了这么多年。
最开始，他就是做脏活的。
后来好不容易求得了新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