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紧随其后的苍龙青光,已趁机绕过战团,如同一道狡诈的毒龙,直扑下方神山地窟入口!
刘彻分心乏术,眼看那青光就要落下——
“他娘的!当咱大明是摆设不成?!”
一声带着浓重淮西口音的怒骂,如同旱地惊雷,自明军阵地中央炸响!
只见朱元璋不知何时,已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表情,满脸绷紧,眼中凶光毕露,如同被激怒的护崽雄狮!
他猛地一脚踏在地上,脚下地面轰然开裂,磅礴厚重的土黄色帝气冲天而起!
“咱朱重八,要过饭,放过牛,当过和尚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一刀一枪打下了这大明江山!”
“咱的江山,是百姓的江山!咱的国,是万民的国!岂容你们这些鸟天神来撒野?!”
“山河印——给咱镇!”
朱元璋双掌虚托,仿佛托举着万里河山。
一方比刘彻赤帝巡天印更加古朴、更加厚重的土黄色印玺,自他头顶缓缓升起。
印玺之上,九龙盘绕!
此印一出,整个离火战场的大地,似乎都微微一沉!
一股混浊却坚实、草莽却磅礴、仿佛汇聚了底层亿万黎民,最朴素生存意志的“山河社稷”之气,以朱元璋为中心弥漫开来!
这气息不似刘彻锐利,不似嬴政威严,却带着一种脚踏实地、民心即天心的厚重与顽强!
山河印升至半空,并未变得多大,却仿佛重逾万钧,周遭空间都因其存在而微微扭曲。
印玺对准那即将落下的苍龙青光,轻轻一压。
“嗡——!”
没有剧烈的爆炸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、仿佛大地胎膜颤动的闷响。
那疾驰的苍龙青光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万里长城,速度骤降,光芒乱颤,发出痛苦的龙吟!
朱元璋的山河之道,不重杀伐,重在镇守与承载!
以山河之重,镇八方邪祟!以社稷之稳,承万民之望!
这苍龙青光虽属木行,主生发,但在朱元璋这混浊厚重、承载一切又镇压一切的山河意志面前,竟有种无处着力、被牢牢“按”住的憋屈感!
然而,四象星光毕竟非同小可,尤其是得到中央天帝意志统筹后。
那苍龙青光虽被山河印暂时镇住,却依旧在顽强挣扎、冲击,青光不断试图侵蚀、瓦解那山河之气。
朱元璋额头青筋暴起,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,他咧嘴骂道:“他娘的,还挺硬!光靠印子镇,不够劲儿!”
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挥,袖中飞出一物。
宋明世界之中的镇界之宝——聚宝盆!
“咱穷过,知道钱粮兵器的重要!打仗就是打钱粮,守国就是聚人心!”
“管你什么星宿神力,到了咱的地盘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
“聚宝盆——给咱收!”
朱元璋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聚宝盆之上。
盆中骤然爆发出无量金光,盆口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旋涡,散发出强大的吸摄之力,对准了那被山河印镇住的苍龙青光!
这吸力并非针对实体,而是针对能量、气运、概念!
苍龙青光猝不及防,竟被那金色旋涡强行扯动。
一丝丝精纯的乙木星力被剥离出来,如同百川归海般投入聚宝盆中!
聚宝盆来者不拒,盆身金光更盛,仿佛吃了大补药。
而那苍龙青光,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、虚弱!
“朱元璋!尔敢窃取天庭星力?!”
苍穹之上,隐约传来青龙星君又惊又怒的意念波动。
“窃取?放你娘的屁!”
朱元璋一边全力催动两大至宝,一边破口大骂,
“这是老子的战利品!老子凭本事抢的,就是老子的!”
刘彻与朱元璋,一位以赤帝锐意正面硬撼朱雀,一位以山河厚重辅以诡奇手段削弱苍龙,竟暂时将两道最关键的星光死死拖住!
下方,霍去病、卫青率领的汉军与明军配合,也将玄龟巨岩死死拦住。
金戈铁马与炮火轰鸣,将那片天空,都染成了金红与灰黄交织的混沌色。
唯有那道白虎锐金星光,虽被“庚金诛神大阵”所化金戈虚影缠住,却最为锋锐难当。
金戈虚影不断被撕裂、修补,十万破天军锐士面色苍白,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。
那道苍白虎爪,依旧在一点点向着神山地窟方向逼近!
战局,陷入了最残酷的消耗与僵持。
每一息,都在大量消耗着联军的力量,与两位帝皇的本源。
而苍穹上,那四象归元混沌旋涡,在中央天帝意志催动下,已彻底倾斜。
旋涡中心那暗金色的巨大面孔,正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僵持的战局,似乎并不在意星光的受阻。
因为,时间,依旧在他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