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密室门关闭的刹那。
李煜独自立于残破的庭院中,仰望那被封锁法令搅动的昏黄天穹。
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古朴长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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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身清亮如秋水,映照出他忧郁的面容。
他手指轻轻拂过剑身,低声吟哦,声音中带着千年积郁的愁绪与不甘:
“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。”
“胭脂泪,相留醉,几时重。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”
随着词句流淌,他手中长剑竟微微震颤,剑身之上,有点点如胭脂泪痕般的殷红光华浮现、流转。
那光华并非杀气,而是一种浓郁到极致、将愁绪与悲愤化为实质的——词意剑魄!
一股虽不暴烈,却直透神魂、仿佛能勾起万古长恨的悲凉剑意,悄然弥漫。
李煜握剑的手,稳定而坚定。
那双向来忧郁的眼眸深处,此刻却燃烧起一团沉寂了千年的、名为“不甘”与“守护”的火焰。
“国破之恨,漂泊之苦,寄人篱下之悲……”
“千年了……”
“煜,或许……也该为这些追随至今的遗民,为这最后的南唐文脉……”
“争一争了。”
剑吟幽幽,在这被封锁的星域中,如一曲无人听见的……末代挽歌。
而更远处,破军大殿中,紫焰跳动。
七杀、贪狼两部星将已率精锐开拔。
铁砧堡上空,巨大的星辰结界开始缓缓成形。
一张针对所有变数的大网,正迅速收紧。
摇光星的暗涌,终于开始浮出水面。
......
天命神州,南疆,苍梧郡,昭烈城。
城如其名,寄托着昭烈皇帝刘备“光复汉室,昭示烈烈功业”的夙愿。
城池依山而建,城墙以南方特有的红褐岩垒砌,经年受海风侵蚀与瘴气缭绕,已显斑驳。
与北地咸阳的肃杀、洛阳的繁华、濠梁的草莽锐气不同,昭烈城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、湿热中的坚韧与……隐隐的焦虑。
王宫偏殿,灯火通明,却驱不散那股沉重。
刘备未着王袍,只一袭半旧的葛布深衣,坐于案前。
案上摊开通过隐秘渠道,从外界传递来的消息汇总。
上面一条条消息,触目惊心:
“荧惑古星惊变,嬴政刘秀剑斩归墟爪牙……”
“大荒五域五行重定,唐皇李世民、永乐帝朱棣双双破境,天命双曜震动星海……”
“北斗摇光星骸疑有异动,破军星君封锁铁砧堡……”
每一条,都仿佛一记重锤,敲在刘备心头。
他缓缓合上卷宗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宽厚仁和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力不从心。
“差距……越来越大了。”
脚步声传来,诸葛亮、关羽、张飞联袂而入。
三人神色同样凝重。
“大哥,你也看到了。”
关羽丹凤眼中寒芒闪烁,
“天下剧变,群雄并起,皆在破境争先。我等困守南疆,境界停滞不前,长此以往……”
“怕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!”
张飞闷声接话,虬髯因激动而微颤,
“那曹阿瞒都进入九幽了!俺们还在原地打转!憋死俺了!”
诸葛亮羽扇轻摇,试图带来一丝清凉,但眉宇间的忧色更浓:
“主公,形势确已危急。
天庭清道夫活动越发频繁,其剿杀目标,首要便是未能踏入天命、却拥有人道气运的势力。
南蜀……已在名单之上。”
刘备抬头,看向自己最信赖的三人,声音沙哑:
“孔明,云长,翼德。
非备不愿进取,实是……南疆贫瘠,瘴疠锁灵。
虽有南海珊瑚龙宫遗迹,然探索经年,死伤惨重,所得不过零星残篇与些许灵材,于境界突破,杯水车薪。”
他指着案上另一份简牍,那是南海探险队的损失报告:
“上月又折了三十七名好儿郎,仅带回三块蕴含微弱水灵的潮音石。这点资源,如何供养我等破境?”
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资源,是制约南蜀发展的最大桎梏。
没有九州鼎镇压气运,没有上古神器破开前路,没有富饶土地提供资粮,仅凭一腔仁德与人心,在这修行至上的残酷世道,举步维艰。
诸葛亮忽然上前一步,羽扇停住,目光灼灼地看向刘备:
“主公,或许……我们一直找错了方向。”
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