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赵构身后那两名老臣与护卫:
“玉衡南宋,纵是残存,亦是一份力量。
高宗与其纠结于前世罪己,不如思量,如何在此大争之世,为人族存续,尽一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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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整合麾下,如何在玉衡站稳脚跟,如何与荧惑、与神州,与大荒、与星海中其他可能的人族势力,互为呼应。”
“若高宗能做到这些,使人族多一分希望,使文明之火多一分光亮……
那或许,才是对过往过错,最好的告慰与弥补。
亦不枉……当年无数北伐将士,为之抛洒的热血与理想。”
岳飞的话,如同洪钟大吕,敲在赵构心头,也敲在场中每一个岳家人心头。
这不是私人恩怨的清算,而是站在更高层面,对一位觉醒帝王的点拨与期许。
赵构怔在原地,咀嚼着岳飞的话,眼中的茫然与卑微,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明悟与沉重所取代。
他再次深深躬身:
“岳家主……金玉良言,振聋发聩。赵构……受教了。”
他挺直了些许腰背,虽然依旧憔悴,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决意:
“岳家主放心。前尘之罪,赵构永世不忘,必时时警醒。今世之路,赵构亦知该如何去走。
玉衡南宋,虽力微势薄,但亦是人族一脉。
后续如何行事,赵构会仔细思量,若有需岳家助力或互通消息之处……”
“岳家堡大门,为天下抗敌志士而开,但不再为赵家的南宋所开。”
岳飞接口道。
“多谢。”
赵构再次拱手,这一次,少了些惶恐,多了些郑重。
他知道,这已是岳飞所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“接纳”——
不是接纳他赵构个人,而是接纳玉衡南宋作为潜在人族同盟的身份。
“既如此,赵构不便久扰,就此告辞。”
赵构识趣地提出离开。
岳飞微微颔首,并未挽留。
赵构转身,带着三名随从,沿着来路,缓缓下山。
背影在炽阳下拉得老长,显得有几分孤寂,却也仿佛卸下了部分千斤重担。
直到赵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,演武场上的压抑气氛才稍稍缓解。
“父亲!为何如此轻易放他离去?就算不杀他,也该让他好好尝尝当年您和将士们所受的屈辱!”
岳云终究年轻气盛,忍不住愤然道。
岳飞转身,看向儿子,目光深邃:
“云儿,你看他今日模样,可还有半分帝王威严?
心中枷锁,有时比刀剑更伤。
杀他易,诛心难。
况且,杀一个悔恨惶恐的赵构,于今日大局何益?
留一个或许还能为人族出些力的玉衡势力,孰轻孰重?”
岳云张了张嘴,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,但脸上仍是不忿。
岳母轻轻拍了拍孙子的手臂,温声道:
“云儿,你父亲所思,早已超脱个人恩怨。
赵构此来,心意真假参半,既有悔过,亦有试探、求助,甚至……担心被清算之意。
你父亲点醒他,给他指明一条或许可行的路,既是胸怀,亦是……谋略。
若他能真有所为,亦是好事。
若不能,今日之言,亦无损我岳家分毫。
更若甚之,玉衡南宋敢行投敌之举,我岳家必先拿他祭旗!”
岳飞望向赵构离去的方向,缓缓道:
“前世之宋,气数已尽,非一人之过,乃积弊沉疴,君臣离心,文武相忌所致。
赵构,不过是那朽烂巨船上,一个惊慌失措、最终选择砸碎船桨的舵手罢了。”
“如今天道重启,人族面临之敌,远非昔日金人可比。
天庭、深渊、归墟、乃至未知星海异族……哪一个不是生死大敌?
若还沉溺于前世恩怨内斗,不过是亲者痛,仇者快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巍峨的岳家堡,看向忠魂山脉,看向炽阳高悬的天空:
“我们的战场,在这里。
我们的责任,是守护荧惑,是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,是让人族之火,在这片残酷的星海中,继续燃烧下去。”
“至于赵构,以及玉衡星上的南宋……且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。”
众人闻言,心绪渐平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之色。
然而,就在岳家堡众人准备散去之时。
一名岳家外围巡山子弟,匆匆自山下奔来,脸上带着惊疑之色,单膝跪地禀报:
“启禀家主!山下东麓三十里外,发现不明身份修士踪迹!
约十余人,气息隐蔽,行动诡秘,似乎……正在窥探我岳家堡!
其中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