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父偃并未落座,也未去碰那杯清露。
他直直地盯着吕不韦,那目光仿佛毒蛇的信子:
“吕相何必明知故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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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持阴鬼令而来,自是与深渊有些瓜葛。
但深渊……太乱,太杂,魔物只知破坏与吞噬,那些所谓的深渊帝王,也各有盘算,难成大事。
我想要的东西,他们给不了,或者说……不愿给。”
“哦?阁下想要什么?”
吕不韦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
主父偃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浸满了刻骨的恨意,
“我只要刘彻死。
要他神魂俱灭,要他身败名裂,要他所有的抱负、雄心、开拓的伟业,都化作一场空!
要他……比我当年,凄惨万倍!”
室内的温度,仿佛因这赤裸裸的仇恨宣言,而骤降了几分。
吕不韦神色不变,轻轻啜了一口清露:
“很纯粹的仇恨。但,为何找我?
天庭的目标,是清除所有祖地变数,刘彻自然在其列。
你既与深渊有旧,坐等我们双方将他剿灭便是,何必亲自涉险,来此寻我?”
“坐等?”
主父偃嗤笑一声,声音尖利,
“吕相,你我都是玩弄阴谋算计出身,何必说这些虚言?
天庭清剿,是为秩序,是任务。
深渊进攻,是为侵蚀,是本能使然。
他们或许会杀刘彻,但那种死法,太便宜他了!不够!远远不够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灰旧儒袍无风自动:
“我要的,是让他一点点失去所有倚仗,是让他众叛亲离。
是让他的雄心壮志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撞得粉碎。
是让他在最接近成功时,堕入最深的绝望!
最后,再由我……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“这种死法,天庭给不了,深渊那些没脑子的魔物更给不了。”
主父偃盯着吕不韦,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理智并存的光芒,
“但你可以,吕不韦!或者说,只有你这位执掌净世庭、统筹猎火行动、手握十八堂与天网大权的前相国,才有可能,帮我实现这个愿望!”
吕不韦放下玉杯,手指再次轻轻敲击着算筹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穹顶只有星图运转的细微嗡鸣,以及主父偃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很有趣的提议。”
良久,吕不韦才缓缓开口,
“以私仇为驱动,目标明确,意志坚定。
且……对刘彻其人,其行事风格,其麾下势力,乃至其性格弱点,想必阁下都了如指掌。
这确实是一把……很锋利的刀。”
“但,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电,直视主父偃,
“我如何相信,你这把刀,不会伤到握刀的手?
你与深渊牵扯不清,我如何确保你不是双面间谍,甚至……怀有其他目的?”
“信任?”
主父偃惨然一笑,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,
“吕相,到了你我这般境地,何须空谈信任?只有利益,只有……各取所需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阴鬼令:
“此令,可调动部分深渊低阶魔物,亦可作为我与某些深渊中层存在的联络信物。
我可以将我知道的、关于深渊在北斗星域的部分布置、某些暗桩、乃至他们对天庭策略的某些推测……
作为投名状,交给你。”
“甚至,”
主父偃眼中闪过一丝狠绝,
“你若不信,可以在我神魂中种下禁制,或者……让我服下某种只有你才有解药的剧毒。
只要大仇得报,我这条早已该死的残命,随你处置!”
为了复仇,他已然不顾一切。
吕不韦手指敲击算筹的速度微微加快,显然在急速权衡。
一个对刘彻恨之入骨、且极为了解刘彻的异数。
一个与深渊有联系、能提供情报的暗子。
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疯子……
这确实是一份意外而危险的助力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吕不韦再次问道,语气平静,
“除了刘彻的命。”
“摇光星的指挥权。”
主父偃毫不犹豫,
“我要亲自去摇光星。剑堂、刀堂的人可以留下,但他们必须听从我的调度。
我要有权限调用天网对摇光的部分监控力量,要有临时征调附近清道夫小队的权力。
我要成为摇光战场上,针对刘彻的……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