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光。
没有声。
只有一道方圆百里的、纯粹的虚无。
一切都被抹去。
连“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,都在那一瞬间,被彻底抹去。
雷凡后退半步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握刀的手。
虎口,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
他抬起头,望向嬴驷。
嬴驷立在原地,一步未退。
他手中的枪,枪尖仍指着雷凡。
枪身之上,没有丝毫裂痕。
雷凡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轻轻点头。
“好枪。”
嬴驷微微颔首。
“好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然后——
同时出手!
……
虚空稍低处。
李白立在那道剑痕之前。
他看着那三十六路正神。
那三十六道目光,越过他,望向虚空最高处那道正在激战的身影。
有人想动。
李白轻轻抬起青莲剑。
剑锋之上,一道清光如流水,缓缓淌过那道剑痕。
“莫动。”
他声音平淡。
“吾答应过嬴驷,替他压阵。”
“吾说话,向来算数。”
三十六路正神,无人敢动。
……
帝皇祭坛。
岳飞一枪刺出,枪尖与雷刑的刀锋轰然对撞!
轰——!
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光,自枪刀相交之处爆发!
岳飞倒飞而回。
他枪杆拄地,在祭坛石面上犁出三道焦黑沟壑。
他抬起头,望向雷刑。
雷刑立在原地,一步未退。
但他握刀的手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看着岳飞。
他声音平淡。
“你退了七步。”
岳飞拭去嘴角血痕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。
不是岳战天不强,是岳飞目前这道身躯所能承受的境界有限。
而雷刑有雷祖为他量身打造的雷源之躯,这就是差距。
然后,他侧首。
望向嬴政。
嬴政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翻开红尘录。
那卷空白的新页上,“大秦嬴政,立道于此”八个字,正在缓缓发光。
他并指如剑,在那行字上轻轻一抹。
然后——
他将那抹光芒,按向岳飞。
不是按入眉心。
是按向沥泉枪。
枪身之上,那道苍青光芒——
如烈火烹油,轰然暴涨!
岳飞的枪,不再是单纯的征伐道则。
那枪身之上,有大秦的森严法度,有嬴政的帝王意志,有仙秦皇座的万古烙印。
那是两代人皇的……
同源之志。
岳飞握紧枪杆。
枪缨在虚空中猎猎作响。
他再次抬起枪尖。
对准雷刑。
他声音平静。
“来。”
雷刑看着他。
看着那杆枪。
看着枪身之上那两道交相辉映的光芒。
他轻轻点头。
“有意思。”
刀锋,再次斩落!
这一刀,比刚才那一刀更重。
刀未至,刀意已至。
岳飞周身三丈虚空,在那刀意之下,寸寸崩裂!
但他一步未退。
他只是刺出第二枪。
枪尖与刀锋,再次对撞!
轰——!
这一次,岳飞退了五步。
雷刑的身形,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看着岳飞。
“你退了五步。”
岳飞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枪杆。
李世民上前一步。
他抬起手中传国玉玺。
玉玺之上,那九条玄黄祖龙,龙吟之声,愈发雄浑。
他看着那九条祖龙。
“去吧。”
他轻声说。
九条祖龙,同时昂首!
它们没有冲向雷刑。
它们冲向了——
岳飞手中的沥泉枪。
一条,两条,三条……
九条玄黄祖龙,尽数没入枪身之中。
那杆枪,此刻不再是单纯的苍青。
枪身之上,有玄黄龙气流转,有圣唐气象沉浮,有万国来朝的恢弘,有贞观盛世的包容。
那是李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