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六裁决官。”
他声音平淡。
“仲裁之庭,七位裁决官之一。”
“执掌秩序权柄。”
“万古前,曾有幸目睹天道虚空之斩,望见仙秦、圣唐、神汉断绝上升之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座记得你。”
第六裁决官微微颔首。
“记得就好。”
他抬起手。
掌心,一道清光缓缓凝聚。
那清光之中,有万物生灭,有因果轮回,有命运起伏。
有“秩序”本身。
“嬴驷。”
他声音不高。
“本座问你——”
“你之道,可敌秩序?”
嬴驷看着他。
看着那道清光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万古沧桑。
“秩序?”
他轻轻摇头。
“本座之道,名征天。”
“天都可征——”
他抬起枪。
枪尖,指向那道清光。
“何况秩序?”
枪尖刺出!
这一枪,比杀雷刑那一枪更快、更重、更……不可阻挡!
枪尖所过之处,那道被第六裁决官重新定义的“空白虚空”,竟开始剧烈颤抖!
不是臣服。
是反抗!
是这片虚空,在拒绝被秩序定义!
第六裁决官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波动。
那是惊讶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语。
掌心那道清光,轻轻向前一推。
清光与枪尖,在虚空中轰然对撞!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只有一道方圆千里的、纯粹的虚无。
一切都被抹去。
连“虚无”这个概念本身,都在那一瞬间,被彻底抹去。
两道身影,同时后退。
嬴驷退了半步。
第六裁决官,退了半步。
平手。
第六裁决官看着他。
“征天之道。”
他轻轻点头。
“果然霸道。”
嬴驷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枪杆。
枪身之上,那道暗金色的光芒,正在越烧越旺。
他看着第六裁决官。
“再来。”
……
帝皇祭坛之上。
武曌盯着那道月白长袍的身影。
盯着那道与嬴驷激战的秩序之道。
她身前的“曌”字涅盘神火,剧烈跳动。
那火焰之中,有不甘,有不屈,有不臣。
但此刻——
在那跳动之中,有一丝异样的东西,正在缓缓浮现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恐惧。
是……“看见”。
她看见了什么?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她只是看见——
在那火焰最深处,在那四十九道先祖虚影的环绕之中,有一道模糊的、与她相似却又不同的身影。
那道身影,身披紫金帝袍,头戴十二旒冕旒。
她坐在一张极高的宝座之上。
那宝座不在天外天,不在三十三重天,不在任何已知的界域。
那宝座在……未来。
那道身影低头,望向她。
望向这道正在燃烧的“曌”字涅盘神火。
望向这道万古后重新苏醒的武氏女帝。
然后——
那道身影,微微颔首。
武曌浑身一震!
她感到自己与那道未来身影之间,建立了一道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联系。
那道联系之中,有她从未见过的景象——
她看见天外天崩塌,清光消散,仲裁之庭化作飞灰。
她看见嬴驷的枪,刺穿最后一位裁决官的胸膛。
她看见李白提着酒葫芦,踩着雷部正神的尸骸,放声长吟。
她看见嬴政的红尘录,写满万古未有的新道。
她看见李世民的九条玄黄祖龙,化作九条贯穿诸天的圣唐龙脉。
她看见岳飞握着沥泉枪,身后三千征伐铁骑战魂列阵,旌旗蔽日。
她看见自己——
坐在那张极高的宝座之上。
俯瞰诸天。
统御日月。
她的名字,刻在一切法则之上。
“曌”。
不是武曌的“曌”。
是“日月当空”的“曌”。
是比“天”更高的“曌”。
那道未来身影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