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熟路地出了松园。
那般行云流水与常人无二的行姿走态,让他不禁怀疑:她真的看得见?还是说在不知道的时候,她已经治好了眼?
但转念一想这几日的状况,她哪里有机会去治?难不成还是司甲那几个半吊子小子?
思及于此,顾念北又忍不住低头自嘲,人家的伤疤不愿意被揭穿,越是小心照顾她,恐怕越是提醒了她,她与旁人的不同之处。
顾念北啊顾念北,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!
师泠到了梅园,早候在那儿的两个面色娇俏的杏衣婢女忙迎了上去。
“奴婢梅六、梅七给师姑娘请安。”
听着这二人的称呼,师泠心里舒坦多了。乘着单薄的月光扫眼这有些萧静的园子,目光落在院中几株光秃的梅花树上,突然想起了玉香宫东角的那玉山红梅。
“那是什么树?”
梅六梅七顺着师泠的目光看过去,含笑道:“是凤山雪梅,冬日里开得娇艳,姑娘若是在此住到冬日,定会爱上那美景。”
师泠本还有些伤感,听得梅六二人的话,对尤氏那见缝插针,随时不忘说服她的耐心不由得呵呵。
“姑娘,今日劳累,浴水已备好,您可要沐浴?”
说话的是梅六,师泠一边算是认了人,一边颔首,这几日连连出事,真该好好洗个澡,换身儿衣裳!
“有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