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院中本只余了春风拂过卷起的三两树叶簌簌声,在宇文暻敲上主屋门时,一阵摔坛破酒的声音却打破了这份静谧,空中的阴霾也适时翻卷层叠,重重地压在主屋之上。
宇文暻漠然地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,心中的猜测隐隐腾升。手上却是再次轻叩屋门。
“滚!”
屋内传来这样浑浊而颓废的声音,宇文暻的确是第一次听,始终淡然的脸上,不自觉蒙上一层寒霜。
“是我。”
冰凉的两个字吐出来,其中的冷漠,半点不比屋内的人少。
只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,屋门突然打开,顾念北裹挟着满屋的沉郁,神志不清地出现在宇文暻面前。
他浑浑噩噩地斜靠着门板,原本清澈黑曜的双眼变得浑浊迷离,原本如刀削玉砌的脸上,挂着一层黑胡渣,单薄的中衣半敞,坦露的胸肌上,一道刺目的伤疤上,满是酒水流淌。
这样的顾念北,宇文暻亦是第一次见,他紧皱的眉眼,已传达出心里的愤怒深深。无视掉不堪入目的顾念北,宇文暻直接迈步跨过屋口的酒坛碎片,走进空气浑浊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