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迈步踏入石门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怔住。
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地底洞天，天穹并非岩石，而是由无数流光溢彩的灵脉交织而成，如星河般璀璨。地面上，灵草葳蕤，灵泉汩汩，奇花异草遍地皆是，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韵，远比外界的灵植珍贵。远处，一座巍峨的石台矗立在洞天中央，石台之上，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，正是祖师残魂提及的灵脉本源阵。
而在石台之前，一头通体覆着玄色鳞片的巨兽正盘踞在地，它身形如山，鹿角马身，鱼鳞鹰爪，一双眼眸如琉璃般澄澈，却透着睥睨天地的威严——正是镇守灵脉祖地的守护兽，玄水麒麟。
玄水麒麟似是察觉到了三人的气息，缓缓睁开眼眸，琉璃色的瞳孔扫过三人，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。顾自飞三人只觉胸口一闷，灵力竟瞬间滞涩，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，灵草纷纷低垂，仿佛在向麒麟行礼。
“凡人，尔等踏足祖地，所为何事？”玄水麒麟开口，声音如洪钟般厚重，震得洞天内的灵脉都微微晃动。
顾自飞强压下心头的震撼，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礼，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：“晚辈顾自飞，携同伴洛悦溪、莫紫凝，奉青岚灵境开派祖师遗训，前来执掌灵脉本源阵，稳固天地灵脉，杜绝魔界破封之患。”
说着，他取出青瑶净气瓶，瓶身的莲纹、龙纹、叶片纹三道纹路熠熠生辉，与洞天内的灵脉本源遥相呼应。
玄水麒麟的目光落在净气瓶上，琉璃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波澜：“青瑶净瓶……果然是祖师的传人。”它缓缓站起身，身形愈发高大，威压也随之增强，“然，执掌灵脉本源阵，需有一颗纯粹的苍生之心，非为一己之私，非为宗门荣耀，只为守护这片天地的生灵。尔等三人，需过我这道道心之试，方可踏上本源石台。”
洛悦溪轻声问道：“前辈，不知这道心之试，该如何进行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玄水麒麟抬爪，指向洞天左侧的一片空地，“我会布下三道幻境，尔等需在幻境中做出选择。选择的结果，便是你们道心的映照。”
话音未落，麒麟的掌心泛起一道玄色灵光，注入左侧空地。空地之上，瞬间浮现出三道光幕，正是三道幻境的入口。
“第一道幻境，予顾自飞。”麒麟的声音落下，第一道光幕亮起，光幕中浮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，宫殿之上，悬挂着“修仙至尊”的匾额。
顾自飞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入光幕。
幻境之中，他身着至尊法袍，端坐于宫殿之巅，万仙朝拜，四海臣服。魔界早已被他覆灭，灵脉本源阵被他掌控，他一念之间，便可让修士晋升，一念之间，便可让山河焕发生机。无数宗门献上至宝，无数美人投怀送抱，权力、财富、美色，世间一切诱惑，皆在他的掌心。
一道声音在幻境中响起：“留在此处，你便是修仙至尊，无上荣耀，无上权力。若离去，你将继续面对魔界的威胁，灵脉的隐患，甚至可能身死道消。留，还是离？”
顾自飞站在宫殿之巅，俯瞰着下方朝拜的万仙，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想起了南疆雨林中遗族的哀嚎，想起了黑风岭上修士的鲜血，想起了宏村老妪手中的剪纸，想起了洛悦溪与莫紫凝并肩作战的身影。
“至尊之位，荣耀权力，于我而言，不过过眼云烟。”顾自飞的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我修仙之路，始于青岚山的少年情谊，忠于守护苍生的初心。若为至尊之位，舍弃苍生，纵有无上权力，又有何意义？”
他抬手，一掌击碎了眼前的宫殿。
幻境破碎，顾自飞的身影从光幕中走出，周身的淡金灵光愈发纯粹，金丹的波动也愈发沉稳。
玄水麒麟点了点头：“一念放下，苍生为重。第一道，过。”
“第二道幻境，予洛悦溪。”麒麟的声音落下，第二道光幕亮起，光幕中浮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灵脉，灵脉旁，躺着无数受伤的修士与凡人。
洛悦溪迈步走入光幕。
幻境之中，她站在灵脉之旁，手中握着灵脉引龙术的本源。一道声音响起：“此灵脉之力，若用以修复自身，你将瞬间突破元婴巅峰，成为修仙界的顶尖强者；若用以救治这些凡人与修士，你将损耗百年修为，需重新修炼。修己，还是救人？”
洛悦溪看着灵脉旁那些痛苦呻吟的生灵，眼中满是心疼。她想起了自己钻研灵脉阵法的初衷，想起了祖师残魂的嘱托，想起了顾自飞说过的“灵脉之力，应为苍生所用”。
“百年修为，于我而言，不过是重新来过的历练。”洛悦溪毫不犹豫地抬手，将灵脉本源之力引入那些受伤的生灵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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