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悦溪最先醒转,指尖凝着一缕柔润的冰韵灵光,轻轻拂过顾自飞眼下的淡青,昨夜为加固封印殚精竭虑,他眼底的疲惫还未完全褪去。她的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他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——昨夜梦域惊魂,生死相依时握紧的手,竟一路牵到了天亮,掌心的暖意,比谷中晨光还要滚烫。
察觉到指尖的触碰,顾自飞缓缓睁眼,眼底先是一瞬迷茫,随即染上温柔笑意,反手握紧她的手:“醒了?身子可还有不适?”
洛悦溪脸颊微热,轻轻摇头,声音软了几分:“无碍,灵韵滋养得快,倒是你,后背的伤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伸手想去探他的后背,却被顾自飞笑着抓住手腕。
“早好了,紫凝的生机之力可比灵丹妙药管用。”他说着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指尖拂过那缕沾着晨露的发丝,眼底的情意直白又滚烫,经过昨夜的生死与共,从前藏在心底的情愫,再也无需遮掩。
不远处的莫紫凝恰好睁眼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噙着笑意,轻轻戳了戳膝头的青漪。青漪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睁开黑豆眼,脆生生叫了声:“紫凝,饿。”
一声软糯的叫唤,打破了两人间的暧昧氛围。云团也被吵醒,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顾自飞的脖颈,奶声奶气喊:“自飞,灵草……要吃甜甜的灵草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连日来的紧张与凶险,在这两只灵宠的软糯呼唤里,消散了大半。
玄尘早已守在祭坛外,见三人醒来,连忙上前见礼,手中还捧着一束带着晨露的灵草:“晚辈一早去谷中寻了些凝魂草,可滋养神魂,也合两只小友的胃口。”他如今褪去了往日的阴鸷,眉宇间满是恭谨,显然是真心悔过。
莫紫凝接过灵草,分出大半递到云团面前,云团立刻眼睛发亮,叼着灵草小口小口啃了起来;青漪也凑过来,啄食着草叶上的晨露,背甲的灵光又亮了几分。顾自飞则与玄尘询问封印的情况,玄尘据实以告,黑石表面的黑纹再未异动,石身灵韵平稳,想来短时间内无忧。
“梦魂本源一事,晚辈倒曾在玄青宗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。”玄尘忽然开口,见三人目光看来,连忙补充道,“古籍记载,上古梦修大能封印魇魂后,将自身残魂与梦魂本源融为一体,藏于‘归梦渊’中,归梦渊乃是梦域与现实交汇之地,具体在哪,古籍中并未细说,只提过一句‘五行齐聚,灵韵引途’。”
“五行齐聚,灵韵引途?”顾自飞低声重复,掌心五行灵晶隐隐发烫,五色灵光微微闪烁,似在呼应这句话,“想来是要以五行灵晶为引,方能寻到归梦渊的踪迹。”
洛悦溪点头,指尖轻点灵脉勘测仪,屏幕上浮现出灵境全域的灵韵分布图:“如今灵境灵韵最紊乱的地方,在西北方的断云泽,那里灵韵驳杂,五行之力交织,或许与归梦渊有关联。”
莫紫凝轻抚着青漪的背甲,眼中满是审慎:“断云泽素来有‘灵韵迷障’之称,古籍说那里易让人迷失神魂,连高阶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,我们需先养精蓄锐,将梦魂之力彻底复原,再做打算。”
几人商议妥当,便在万灵谷暂时落脚。玄尘熟稔阵法,主动包揽了加固祭坛封印、布下外围警戒阵的活计;三人则借着谷中浓郁灵韵,潜心修行,顺带帮云团和青漪稳固启智后的灵韵,打磨灵宠同梦之术。
白日里,顾自飞会带着云团在谷中历练,以土火之力引动灵植灵韵,让云团在实战中熟悉自身木土双韵,云团聪慧,不过两日便学会了以灵芙灵光净化杂气,还能寻到深埋地底的珍稀灵草,每每叼着灵草回来邀功,惹得三人开怀;洛悦溪则与青漪在灵潭修行,水冰灵韵与青漪的金水灵韵相融,能引动潭水化作灵韵水幕,既可防御又可疗伤,青漪更是学会了以水纹符文探查方圆十里的灵韵波动,成了绝佳的“移动预警仪”;莫紫凝则在谷中开辟了一片灵田,将寻来的上古灵草籽种下,以生机之力催生,灵田郁郁葱葱,不出几日便长出了一片翠绿,既可供几人修行之用,也能滋养谷中灵植。
闲暇时,三人便坐在灵田边煮茶论道,云团窝在顾自飞怀里,青漪趴在洛悦溪膝头,阳光暖融融的,灵草香沁人心脾。顾自飞会给洛悦溪剥灵果,果肉清甜,甜不过两人眼底的情意;莫紫凝则静静看着两人,心中澄澈安稳,从小到大的相伴,早已让他们三人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,这份情谊,无关风月,却比风月更绵长。
这般安稳日子过了五日,三人的梦魂之力不仅尽数复原,还借着上古梦修传承精进不少,顾自飞更是借着金土相契之力,隐隐触摸到了炼虚后期的门槛;云团和青漪的灵智愈发成熟,吐字清晰,还能帮着打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