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暮色四合时,青阳城的轮廓终于在天际显现。此城依山而建,城墙由青晶石砌成,城门上方刻着“青阳”二字,透着古朴厚重之感,城门口人流攒动,既有肩扛行囊的凡人商贩,也有腰佩法器的低阶修士,灵韵与人间烟火气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三人收敛周身灵光,将修为隐匿在筑基期模样,免得太过惹眼,云团乖巧地缩在顾自飞袖中,只露出半截雪白绒毛,青漪则化作一枚小巧的玉坠,挂在洛悦溪腰间,金水双纹收敛得毫无痕迹。
入城无需通关,只需缴纳些许灵石,守门修士瞥了三人一眼,便挥手放行。城中街巷纵横,两侧商铺林立,有卖凡俗胭脂水粉的小摊,也有挂着“灵草阁”“法器铺”牌匾的修仙商铺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莫紫凝看着街边小摊上摆着的凡间果子,眼中泛起好奇,她自小在灵境长大,这般鲜活的凡世景象,倒是头一回见。洛悦溪笑着拉她驻足,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,递了一串给她,又给顾自飞递了一串,甜香在舌尖化开,带着几分烟火气的甜意,让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大半。
云团在袖中探出小脑袋,鼻尖嗅了嗅,小爪子扒着顾自飞的袖口,小声讨要:“自飞,甜的,云团也要。”顾自飞无奈又宠溺,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,小家伙吃得眉眼弯弯,连耳朵尖都透着欢喜。
几人寻了一家口碑尚可的“迎仙客栈”落脚,选了一处僻静的跨院。刚安顿好,隔壁院落便传来一阵争执声,夹杂着女子的哭泣与修士的呵斥。洛悦溪耳力敏锐,听清了原委——原是青阳本地的低阶修士吴家,仗着家族有金丹期修士坐镇,要强抢一位孤女手中的灵草,那灵草虽非至宝,却是孤女用来救治病重爷爷的救命草。
“修仙界竟这般蛮横?”莫紫凝眉头微蹙,指尖生机灵光隐隐跳动,她最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的行径。洛悦溪也面露愠色,水冰灵韵在掌心悄然凝聚,顾自飞虽也不喜,却先按住两人的手:“先别急着出手,此地我们初来乍到,不知吴家底细,先看看情况。”
三人移步至院墙边,借着灵韵隐匿身形,只见隔壁院中,几名身穿吴家服饰的修士正围着一名青衣少女,少女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布包,哭得梨花带雨,却死死不肯松手:“这株凝露草是我辛辛苦苦在断魂崖采来的,你们不能抢!我爷爷还等着它救命!”
为首的吴家修士是个三角眼的中年男子,修为在筑基后期,脸上满是不屑:“不过一株破凝露草,给你十块下品灵石,算抬举你了!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,不然不仅草归我们,连你这小丫头,也要被卖到矿场做苦役!”说罢,便命人上前抢夺。
少女拼死反抗,却因修为低微,瞬间被修士推倒在地,布包摔落在地,一株带着露珠的凝露草滚了出来,青翠欲滴。中年修士眼疾手快,一把将凝露草抓在手中,哈哈大笑道:“到手了!回去正好给少爷炼丹!”
就在这时,一道雪白身影突然从墙头窜出,云团怒喝一声,头顶七彩灵芙闪过微光,一道淡绿灵光射向中年修士的手腕。中年修士只觉手腕一麻,凝露草竟脱手而出,被云团稳稳叼在口中。
“哪里来的畜生!”中年修士又惊又怒,抬手便拍出一道灵光,直逼云团。顾自飞见状不再隐忍,身形一闪挡在云团身前,抬手便将对方的灵光打散,筑基期的隐匿灵光散去几分,炼虚期的威压虽刻意收敛,却也让中年修士浑身一僵,脸色骤变。
洛悦溪与莫紫凝也现身院中,洛悦溪扶起倒地的少女,柔声安抚:“姑娘莫怕,我们帮你讨回公道。”莫紫凝则冷眼看向吴家修士,语气冰冷:“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,欺压弱小,吴家便是这般行事的?”
中年修士看清三人衣着气度,又感受到顾自飞身上深不可测的威压,心中已然打怵,却依旧强撑着硬气:“尔等是何方修士?竟敢管我吴家的事!我吴家乃是青阳城主脉,家主是金丹期大能,识相的速速将灵草与这畜生交出来,再赔礼道歉,否则定让你们在青阳城关无立足之地!”
“金丹期?”顾自飞轻笑一声,抬手对着中年修士身侧的石桌虚劈一掌,金土灵光闪过,石桌瞬间碎裂成齑粉,“就凭你这点本事,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嚣?把你口中的金丹期家主叫来,倒要看看,他是不是也这般不分青红皂白。”
掌力之强,让几名吴家修士吓得魂飞魄散,中年修士更是双腿发软,哪里还敢嚣张,连忙躬身道: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几位仙长,这凝露草……小人还给姑娘便是!”说罢,连忙将落在地上的凝露草捡起,毕恭毕敬地递到少女手中。
“滚。”顾自飞冷喝一声,威压微释,几名吴家修士如蒙大赦,连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