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自飞盘腿坐于舟首,周身五色灵光不再暴涨,只是顺着经脉缓缓流转,一点点抚平决战时强行催动大乘巅峰修为留下的经脉暗伤。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土火长鞭的鞭柄,那上面还沾着些许混沌碎末,却不急着抹去——这是最后一场恶战的痕迹,也是护得万界安澜的印记。偶有细碎的本源灵屑从舷外飘过,他便抬手凝一缕灵光,将其轻轻拢住,并非为了精进修为,只是看着那些灵屑里映出的灵汐海、青木林,眉眼便不自觉柔和。
洛悦溪坐在舷边的软榻上,冰海灵韵化作几缕细碎冰丝,正一点点梳理着沾在发间的混沌尘雾。她没有用灵光强行涤荡,只让冰丝顺着发丝慢慢游走,每拂过一缕,便想起渊底混沌焰袭来时,顾自飞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,莫紫凝以生机灵韵为她挡下戾气的模样。手边放着汐渊赠予的深海灵盏,里面盛着浅碧色的灵酿,酒精度淡,只带着灵海的清冽,她浅抿一口,便将盏子推给身侧的莫紫凝,轻声道:“比当年在极北冰原喝的寒酿,多了几分暖意。”
莫紫凝正低头抚着袖间的褶皱,决战时为催动木灵本源种,神魂耗损过甚,此刻指尖还带着几分微颤。她接过灵盏,没有立刻饮下,只让掌心的生机灵韵慢慢裹住盏身,将灵酿的寒气中和几分,才小口啜饮。舟中丹炉温着浅淡的灵香,是她用渊底新生的灵草炼的安神丹,不求药效迅猛,只愿能慢慢滋养神魂,炉中火光温吞,映得她眉眼柔和,“先前总想着快些炼出强效丹,好赶去支援,如今倒觉得,这般温着炉,倒比什么都安稳。”
云团蜷在莫紫凝膝头,七彩灵芙收起了耀眼的灵光,只泛着淡淡的柔光,正贴着莫紫凝的掌心慢慢渡出净化灵韵。它不再像往日那般蹦跳着寻宝,只乖乖趴着,偶尔抬爪蹭蹭莫紫凝的手腕,小脑袋搭在她的膝头打盹,连梦中都叼着一枚半熟的灵果,嘴角沾着细碎的果屑。青漪则缠在舟尾的灵舵上,五色灵光收敛成一圈淡纹,慢悠悠跟着星流晃荡,时不时探出一缕灵光,将飘近舟身的星际碎石轻轻拨开,动作轻缓,全无战时的凌厉,倒像是在把玩一件寻常小玩意儿。
星舟行至灵汐星外围,没有径直掠过,顾自飞操控舟身缓缓降下,落在了灵汐星边缘的一座浅滩上。汐澜得了消息赶来时,没带仪仗,只拎着一篮刚摘的海灵果,身后跟着两个拎着灵泉的小族童。几人没有登殿议事,就坐在滩边的礁石上,脚边踩着漫上来的灵浪,汐澜叽叽喳喳说着族里的新鲜事——灵海深处长出了千年难遇的灵珊瑚,族里的小娃娃第一次驭水便掀起了三尺浪,说得眉眼弯弯。洛悦溪听着,便顺手教她以冰海灵韵裹住灵浪,让浪头温顺地绕着脚边打转,没有急着教她术法招式,只让她感受水与冰的灵韵相融,汐澜学得认真,指尖凝出的冰丝缠上浪头时,两人相视而笑,灵浪在脚边漾开圈圈涟漪。
待离开灵汐星时,星舟上多了一篮海灵果,还有一壶汐澜亲手酿的灵果酒。继续前行,途经青木星时,也未惊动全族,只悄悄落在青木祖树的树荫下。青木渊正带着族中晚辈在林间培育灵苗,见他们到来,只笑着递过一把灵锄,邀莫紫凝一同打理。莫紫凝欣然应下,蹲在苗畦边,手把手教晚辈们如何用生机灵韵护住灵苗的根须,力道轻了便护不住,重了又会伤了芽尖,需得拿捏得恰到好处。顾自飞则陪着青木渊坐在祖树下,听他说近来灵木的长势,偶尔接过晚辈递来的灵茶,浅尝一口,茶香混着草木气,漫过舌尖,竟是比任何极品灵酿都让人舒心。云团醒了,便跟着青木族的小灵宠在林间追着灵蝶跑,青漪则趴在树桠上,看着下方嬉闹的身影,偶尔甩动一下灵光尾尖,将落在云团头顶的落叶扫开。
这般走走停停,星舟在银河中飘了足足三月,才抵达太阳系。往日里不过半炷香的路程,此刻却走得慢条斯理,路过火星时,特意绕去焰灵窟看看,焰灵狮领着赤焰三头虎迎出,顾自飞陪它蹲在矿晶池边,不用灵力加持,就这般聊着灵焰的涨落,一聊便是一个时辰;途经金星时,洛悦溪摘了几株冰灵草,不是为了炼丹炼器,只是觉得冰灵草开花时莹白好看,想带回山谷小院种着。
待五色星舟落在地球山谷的上空时,正是暮春时节。山间的灵槐开得正好,细碎的白花飘落在舟身上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三人没有立刻下去,就坐在舟首,望着那座被灵韵笼罩的小院——竹篱笆有些歪了,院中的灵潭泛着浅绿的波光,灵田中的灵稻已冒出浅浅的绿芽,一切都是离开时的模样,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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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自飞率先跃下星舟,没有用灵光拂去院门上的薄尘,只伸手轻轻推开木门,吱呀一声轻响,像是岁月的轻叹。他没有急着修补断了的篱笆,只是蹲在门边,看着墙角长出的几株野草,指尖凝出一缕土灵韵,让野草顺着墙角慢慢生长,不扰灵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