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绒额间的银辉愈发璀璨,九尾轻摆,循着玉佩的指引,快步向前:“清魂莲的气息越来越浓郁了,就在前方百里处。”众人精神一振,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股纯净的灵韵冲淡,顾念安收起五行阵旗,将灵韵渡给顾念溪,帮她修复受损的冰海灵韵;莫紫凝则取出灵草,为众人调理气血,她的生机灵韵与玉佩的灵光相触,竟生出淡淡的共鸣,掌心的灵草瞬间抽出新芽,绿意盎然。
行至荒原尽头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天际垂落,水流澄澈如琉璃,溅起的水花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,瀑布下方,汇聚成一方广袤的灵泉,泉水晶莹剔透,水底铺满了五色灵石,灵韵氤氲,袅袅娜娜地向上飘散。泉心处,一朵巨大的莲花静静绽放,花瓣洁白如雪,层层叠叠,莲心处,一颗莹白的莲子悬浮其间,散发着足以涤荡神魂的纯净灵韵,正是众人苦苦寻觅的清魂莲。
“终于找到了!”顾念溪眼中泛起泪光,连日来的艰险,在看到清魂莲的那一刻,尽数化作了欣慰。顾自飞望着泉心的莲花,眼神却愈发凝重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灵泉周围的空间,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法则之力,那是上古秘境的守护屏障,绝非轻易能够靠近。
果然,就在众人抬脚欲踏入灵泉范围时,泉面突然翻涌,一道水幕拔地而起,水幕之中,缓缓走出一道身着素白长袍的虚影,虚影面容模糊,周身萦绕着与清魂莲同源的灵韵,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。“擅闯清魂莲境者,需过本源之验,心不纯者,魂归于此。”虚影的声音,如同清泉击石,清冷而肃穆,回荡在整个莲境之中。
“本源之验?”顾自飞眉头微皱,“何为本源之验?”
虚影抬手,指向泉心的清魂莲:“清魂莲,生于混沌,长于灵泉,以纯净为本,以守护为魂。欲取莲者,需以自身本源为引,直面心底最深的执念,若执念不灭,便会被灵泉吞噬神魂,化为莲境的养分。”话音未落,水幕之中,竟浮现出一幅幅画面,皆是上古修士闯境时的景象——有人因贪念莲的妙用,被灵泉卷入,神魂俱灭;有人因畏惧生死,临阵退缩,被法则之力遣返;唯有一人,心怀守护苍生之志,坦然直面执念,最终取走了一枚莲子,留下了守护的誓言。
众人神色一凛,顾念禾的嘱托,暖儿苍白的小脸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闪过。顾自飞深吸一口气,率先迈步而出:“我先来。”他走到灵泉边,掌心摊开,五行本源灵韵缓缓溢出,融入灵泉之中。刹那间,泉面波涛汹涌,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——青阳镇的老槐树,三人并肩修仙的岁月,银河决战的热血,玄煞仙尊的阴谋,儿女们浴血奋战的身影,还有暖儿此刻在小院中,正承受着噬魂毒的折磨……
画面的尽头,是一道虚无的声音,在他耳边低语:“放下守护之责,你便可以与洛悦溪、莫紫凝相守于小院,儿孙绕膝,岁月静好,不必再涉险,不必再征战,如此,岂不美哉?”
顾自飞的心神微微一颤,这般安稳的岁月,何尝不是他心中的渴望?可他看着画面中,被煞气侵蚀的生灵,看着儿女们坚定的眼神,看着暖儿眼角的泪珠,心中的执念瞬间消散。他沉声喝道:“守护之责,源于本心,而非枷锁。若舍苍生而求一己之安,纵使岁月静好,又有何意?”
话音落,泉面的波涛骤然平息,一道莹白的灵光从泉心射出,融入顾自飞的眉心。虚影微微颔首:“本心澄澈,执念不侵,过。”
紧接着,洛悦溪迈步上前。冰海灵韵融入灵泉,她的眼前,浮现出当年冰海之中的孤寂岁月,浮现出与顾自飞、莫紫凝相识的点滴,浮现出冰煞仙将的利刃,划过顾承溪肩头的伤口,浮现出暖儿被煞气侵染时,空洞的眼神。虚无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冰海之韵,本就孤高,何必卷入红尘纷扰?回到冰海,做你的冰海之主,无人能伤你,无人能扰你,岂不自在?”
洛悦溪眼神清冷,手中冰刃轻颤:“冰海虽静,却少了人间烟火。红尘虽扰,却有我要守护之人。若离了他们,纵是长生不死,亦是孤寂。”
灵光再次亮起,融入她的眉心。虚影颔首:“心有牵挂,冰韵不寒,过。”
莫紫凝深吸一口气,走到灵泉边,生机灵韵倾泻而出。她的眼前,是灵田之中的草木,是炼药炉边的日夜,是顾念禾红肿的眼眶,是暖儿蜷缩在床榻上的模样。虚无的声音低语:“生机之韵,本是滋养万物,何必为一人之命,赌上众人安危?舍一稚童,保众生灵,亦是功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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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众生灵,亦包括这稚童。”莫紫凝的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万物有灵,皆是生机,少了哪一个,都不算圆满。我愿以自身灵韵,换她一线生机,无怨无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