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逢春微微颔首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“原则上的方向,中央是鼓励探索的。财政部也不是保守的衙门。但是,林枫,你要清楚,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,任何改革都必须稳字当头。你们的数据资产计价,打算用什么方法?成本法?收益法?还是市场法?每种方法的适用条件和缺陷在哪里?跨区域税收分享,如何确保不影响中央财政的宏观调控能力?如何防止地方之间的恶性税收竞争?这些核心问题,你们的方案里还需要更深入、更严谨的论证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不过,你们江东在要素平台建设上取得的成绩,是有目共睹的。对于真正有利于高质量发展、有利于提升国家竞争力的探索,部里是支持的。这样吧,你们把方案再细化,尤其是刚才我提到的几个关键问题的论证和风险防范,做扎实了。可以先选择一个区域、一两个行业进行极小范围的模拟运行,积累经验,看看效果。需要部里协调资源或者提供政策指导的,可以让守拙同志跟进。”
“非常感谢刘部长、王部长的支持!”林枫心中一定,财政部态度的松动,是一个极其积极的信号。
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林枫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。他除了参加必要的年度工作会议外,还分别拜会了发改委、科技部、工信部等几个与江东改革密切相关的部委负责人。会谈的内容更加具体和专业,从要素平台的标准制定,到“星盾”系统的军民融合推广路径,再到新能源技术的产业政策支持,林枫凭借其对江东工作的深入了解和前瞻性思考,与各部委领导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沟通,进一步巩固了江东在这些关键领域的先行优势,也为明年争取更多国家层面的项目和政策支持铺平了道路。
当然,他也没有忘记去拜访韩志山。在韩老那间充满书香茶韵的客厅里,气氛则更为放松和深入。
“看来,这次进京,收获不小?”韩志山亲自给林枫斟上茶,笑眯眯地问道。
“托您的福,几位主要领导都见了,总体反馈是积极的。”林枫恭敬地接过茶杯,将主要会谈情况简要汇报了一下。
韩志山仔细听着,不时点头。“沈副总理和刘部长那里,能给出这样的态度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这说明你的工作,确实做到了点子上,得到了认可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深沉起来,“不过,林枫啊,越是这样时候,越要保持清醒。换届在即,你现在是树大招风。肯定和支持你的人很多,但盯着你、等着挑毛病的人,也不会少。下一步,无论组织上如何安排,你都必须要沉住气,戒骄戒躁,继续扎扎实实地做事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透露了一点更深层次的信息:“我听一些老同志议论,委员长对你‘中流击楫’的期许,不是随便说说的。高层考虑问题,是全局性的,战略性的。江东的模式,如果证明是成功的,那么它的意义,就绝不仅仅局限于江东一省。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。”
林枫心神凛然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韩老,我明白。无论在哪里,做什么,我都会牢记您的教诲,以事业为重,以大局为重,绝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和培养。”
离京前的最后一个晚上,林枫接到了委员长办公室秘书打来的电话。通知他,委员长明天上午将在办公室抽出二十分钟时间见他。
这个消息,让林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他知道,这二十分钟,或许将是此次京城之行最重要的一环。
好的,这是对林枫与委员长对话部分的单独修改和深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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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林枫提前到达,在经过严格的安检后,被引进了那间熟悉而又令人敬畏的书房。委员长并未像上次那样在挥毫,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、标注着诸多战略符号的全国地图前,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,仿佛在凝视着这片土地的现在与未来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和与深沉。
“林枫同志,来了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直接抵达听者的心底。
“首长好!”林枫立正,恭敬问候,能感受到今天书房内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。
委员长微微颔首,示意林枫在沙发就座,自己则坐在了对面。他没有立刻寒暄,而是直接切入核心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枫:“江东这一年的风浪,不小。顶住了压力,走出了新路,不容易。”
“离不开中央的坚强领导和省委班子的团结奋斗。”林枫沉稳应答,心知在这位长者面前,任何虚饰都是多余的。
委员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这只是预料之中的答案,他话锋微转,如同围棋高手落下一子,看似轻巧,却瞬间改变了棋局的走向:“压力,有时候是最好的磨刀石。叶家的问题,暴露了一些深层次的积弊。但更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