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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书记,”马文远走过来,手里端着碗热水,“喝点水吧。晚饭……恐怕吃不成了。”
林枫接过碗,水温刚好。他喝了一口,对屋里所有人说:“大家都休息一下,轮流值班。秦厅长,安排警戒。今晚可能是个长夜。”
话音刚落,秦卫东的卫星电话响了。他接听后,脸色一松:“林书记,张彪厅长来电,他和特警车队已过福贡县城,预计四十分钟后能到。他请示现场情况。”
“告诉他,我们安全,但寨子情况复杂。”林枫说,“让他注意路上安全,这一带夜间行车危险。”
秦卫东转述后,又听了片刻,对林枫说:“张彪厅长说,他已命令州局先遣队加快速度,同时让县局派熟悉当地地形的民警先行探路。他还说书记您在这,他必须亲自到现场。”
林枫点点头,没有多言。张彪的关切他明白,但此时此刻,他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安全。
就在这时,寨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,紧接着是哭喊声和嘈杂的人声。
“出去看看!”林枫率先往外走。
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几个妇女正围着一个年轻女人哭。那女人披头散发,手里挥舞着一张照片,用傈僳语哭喊着什么。
扎西顿珠挤进人群,问了几句,脸色难看地回来:“是余华的妻子。她说刚才有人从后山过来,递给她这张照片……是她丈夫,被捆着,身上有伤。递照片的人说,要五万赎金,今晚十二点前放到南边山口的石洞里,不然就撕票。”
照片传到林枫手里。油灯下,能看清是一个年轻人被反绑着跪在地上,脸上有瘀伤,眼神惊恐。背景很暗,但隐约能看到铁皮屋顶——典型的电诈园区窝棚。
“递照片的人呢?”林枫问。
“跑了,往南边山里去了。”扎西顿珠说,“村民不敢追。”
秦卫东握紧了枪:“林书记,我去看看?”
“不。”林枫摇头,“夜里进山,地形不熟,太危险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这可能是个饵。”
“饵?”
“用照片和赎金要求,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南边山口。”林枫分析道,“如果寨子里真有内应,或者境外的人想趁乱做什么,这时候北边的防备最弱。”
话音刚落,寨子北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不是枪声,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。接着是火光,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仓库!是寨子的粮仓!”有村民大喊。
混乱再次爆发。林枫当机立断:“秦厅长,带人救火!罗书记,守住北边路口,任何人不得进出!岩温省长,组织村民疏散,特别是老人孩子!”
命令一条条下达,冷静而迅速。他自己则带着马文远和周明远,往起火的方向走去。
粮仓是寨子里少有的砖石建筑,但此刻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火势熊熊。秦卫东正指挥村民取水灭火,但水源有限,火势一时难以控制。
林枫站在火光外,眉头紧锁。这火起得太巧,也太是时候。粮仓位置偏僻,如果不是故意纵火,很难解释为什么偏偏烧这里。
“林书记,您退后些。”马文远劝道。
林枫没动,他的目光在火光映照的人脸上扫过。惊慌的、焦急的、麻木的……突然,他注意到一个人——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站在人群外围,没有参与救火,反而在往寨子南边张望。
“那个人,”林枫低声对马文远说,“去问问,是谁。”
马文远还没动,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突然转身往黑暗里跑去。
“站住!”秦卫东也发现了,拔腿就追。
但夜色太黑,那人显然熟悉地形,几个转弯就消失在木楼之间。秦卫东追到寨子南头,只看到一道黑影窜进了山林。
“该死!”这位老公安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火终于被扑灭了,但粮仓已经烧毁大半。寨子里一片愁云惨淡——这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节,粮食烧了,接下来日子怎么过?
林枫站在废墟前,久久不语。夜风吹来,带着焦糊味和深山的寒意。
“林书记,”秦卫东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我在北边路口拦住了两个人,想趁乱出寨。身上搜出了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部手机。老式的按键手机,屏幕已经碎了,但还能用。林枫打开通讯录,里面只有一个号码,没有备注。短信箱里是空的,但已发送信息里有一条,时间显示是今晚七点——正是枪声刚响起的时候。
内容只有两个字:“已动。”
发给谁的?不知道。什么意思?也不知道。
但林枫知道,这两个字背后,一定有问题。
他把手机还给秦卫东:“收好,回去查。那两个人呢?”
“扣在公房了,岩温省长在审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回到公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