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着小本子:“我们初步排了个优先级:一个月内,完成十五个边境村寨的道路硬化;三个月内,新建二十个通信基站;半年内,在五个县试点茶叶、咖啡、中药材等特色种植,省里提供种苗和技术支持。”
林枫认真听着,不时询问细节。等岩温说完,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除了这些,还要考虑边民的精神文化生活。我注意到,很多边境村寨没有文化活动场所,年轻人没事干,就容易被人蛊惑。可以规划一批‘边境文化活动中心’,配套图书室、健身设施、技能培训教室。”
“这个好!”岩温眼睛一亮,“我马上让文旅厅和民宗委调研。”
几人站在晨光中商量着,不知不觉过去了半小时。马文远几次想提醒林枫吃早饭,都被他挥手制止。
“这样,”林枫最后总结,“郑司令负责军事震慑和边防巩固,张厅长负责执法打击和社会面管控,岩温省长负责民生改善和产业发展。我回春城后,你们三人组成边境工作前线指挥部,郑司令任总指挥,重大事项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“那您什么时候回春城?”张彪问。
林枫看了看时间:“今天下午。中央批准的综合治理方案需要尽快细化,五十亿专项资金要精准使用,省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。但回去之前——”
他转身看向木古村的方向:“我要跟乡亲们告个别。”
上午九点,木古村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在了村公房前的空地上。
林枫站在人群前,没有用话筒,就用平常说话的声音:“乡亲们,我今天下午就要回省城了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。几位老人面露担忧,欲言又止。
“大家放心,我走了,党和政府不会走,人民军队不会走。”林枫的声音清晰坚定,“从今天起,木古村会有三个变化:第一,边防部队会在咱们村设立一个前哨站,常驻一个班的战士,保护大家安全;第二,县公安局会派两名民警驻村,有什么治安问题,随时可以找他们;第三,省里已经批准了咱们村的道路硬化项目,下个月就开工,年底前,咱们村就能通水泥路了!”
人群爆发出欢呼声。几个年轻人激动地拍手,老人们则一个劲儿地说“谢谢政府,谢谢林书记”。
扎西顿珠代表村民发言,这位老支书声音哽咽:“林书记,您来这两天,是我们木古村最危险的两天,也是最有希望的两天。以前我们总觉得,边境小村寨,没人管没人问。现在我们知道,党中央记着我们,省委记着我们,您这样的书记记着我们!”
他转身面向村民:“乡亲们,咱们要争气!要配合政府,把村子建设好,把边境守护好!”
“对!”村民们齐声响应。
林枫被这份朴素的真情打动。他走到人群中,和老人握手,拍年轻人的肩膀,摸小孩的头。走到余华妻子面前时,这个经历了丧夫之痛的女人眼睛红肿,但眼神坚定。
“林书记,谢谢您。”她深深鞠躬,“老余的事……我认了。但我要活着,看着那些害人的人受到惩罚,看着咱们边境好起来。”
“你放心,都会好起来的。”林枫郑重承诺。
离开木古村前,林枫特意去看了那棵被流弹击中的老松树。弹孔还在,但村民已经在周围砌了一圈石头,树身上系了哈达——这是当地祈福的习俗。
“这棵树,就让它留着。”林枫对身边的干部说,“让它提醒我们,也提醒后人:边境安全,一刻不能松懈;人民安危,一丝不能大意。”
中午十二点,车队出发。木古村的村民们一直送到村口,直到车队拐过山弯,看不见了才回去。
车上,林枫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怒江峡谷,陷入了沉思。
马文远坐在副驾驶,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“林书记,您休息会儿吧。到春城还有一段呢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林枫揉了揉眉心,“马秘书长,你说咱们的边境治理,最缺的是什么?”
马文远想了想:“缺钱?缺人?还是缺政策?”
“都缺,但最缺的,是时间。”林枫望着窗外,“边境问题积弊已久,边民等不起,国家等不起。我们必须用最短的时间,取得最明显的成效。”
“可这需要大量投入……”
“投入是必须的。”林枫打断他,“但光靠投入不行,得有一套科学的治理体系。我这一路在想,咱们能不能在滇省,探索出一套可复制、可推广的边疆治理模式?”
马文远转过身来,认真听着。
“这套模式要有几个特点。”林枫边想边说,“第一,党政军一体,扁平化指挥,打破部门壁垒;第二,打防结合,既要严厉打击犯罪,又要铲除犯罪土壤;第三,内外联动,既要做好国内治理,又要推动国际合作;第四,标本兼治,既要解决当前问题,又要谋划长远发展。”
他说得投入,眼睛越来越亮:“如果这套模式能在滇省成功,就能在全国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