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神一凛:“你的判断?”
“他们在转移核心人员和资产,同时增派武装力量固守!”郑国威斩钉截铁,“这是要顽抗到底的架势!”
“园区内的中国人呢?”
“根据无人机侦察和信号监控,大部分被困人员仍在园区内,转移的主要是管理人员和武装分子。”郑国威顿了顿,“另外,我们还监测到一段加密通讯,破译后发现是几个园区头目之间的通话。他们说……‘政府要是敢动我们,我们就让边境永无宁日’。”
狂妄!林枫握紧了话筒。
“郑司令,战区部队什么状态?”
“一级战备!边防部队全部进入前沿阵地,三个机动旅待命,空军随时可以起飞!”郑国威声音铿锵,“林政委,只要您一声令下,我们有把握在一小时内控制边境线,三小时内建立纵深防线!”
但林枫没有立即下令。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在国境线上游移。
直接越境打击?那意味着战争。不出击?任由那些武装分子嚣张,那些被困的同胞怎么办?
两难。
就在此时,办公室门被敲响,值班秘书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奇怪:“林书记,有一个……加密卫星通话请求。对方自称是缅甸国家管理委员会副主席梭温,要求与您直接通话。”
郑国威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:“梭温?这个节骨眼上他亲自打电话?”
林枫眼神微动:“接进来。郑司令,你也听一下。”
通讯很快接通。当梭温的声音通过翻译传来时,林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疲惫和……焦躁。
“林书记,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。”梭温的开场白少了昨天的外交辞令,多了几分直白,“关于边境问题,我们上午的答复,相信您已经收到了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林枫平静地说,“但我也收到了另一些信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梭温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直接:“您指的是缅北园区的异常调动?”
“看来您也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,而且我正在处理。”梭温的语气变得复杂,“林书记,不瞒您说,从昨天到现在,我和我的团队一直在与缅北各方沟通。中央政府的态度很明确:必须整治,必须给中方交代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无奈:“有些势力,在缅北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。他们有自己的武装,有自己的财源,甚至……有自己的外交渠道。今天上午,三个最大的园区联盟派代表来内比都,直接告诉我:如果政府敢动他们的园区,他们就敢在边境制造更大的混乱。”
林枫眼神冰冷:“这是在威胁一个主权国家的中央政府?”
“是的,这是威胁。”梭温承认得很干脆,“但这也是现实。林书记,您知道缅北有多少武装组织吗?大大小小二十多个。中央政府能控制的,不到一半。剩下的那些,平日里各自为政,但在面临外部压力时,又会抱团对抗中央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今天上午的答复,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专项整治我们会做,缓冲区我们会设,报告我们会交。但如果您期待一夜之间清空所有园区,解救所有人员……抱歉,我做不到。强行推进,只会引发内战,让边境陷入更大的混乱,让更多人受害——包括那些被困的中国人。”
这番话,说得坦诚,也说得无奈。
林枫沉默了。他能听出梭温话里的真诚——这位缅甸二号人物确实在努力,但也确实力不从心。缅北的复杂程度,超出了外界的想象。
“梭温副主席,”林枫缓缓开口,“我理解您的困难。但理解不代表接受。中方有六千多同胞被困在那些园区里,每天遭受虐待,每天盼着回家。我们边境的百姓,每天生活在枪炮的威胁下,生活在恐惧中。这些,也不能因为‘困难’就置之不理。”
“我没有置之不理……”
“但您的方案需要时间。”林枫打断他,“而时间,是我们那些同胞用生命在支付。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
林枫走到窗前,望着南方——那是缅甸的方向。他的声音变得低沉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去:
“梭温副主席,我给您讲一个故事。二十年前,我在北阳工作的时候,那里有个黑恶势力团伙,盘踞多年,关系网复杂。当时很多人劝我:动不得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您知道我怎么做吗?”
他没等梭温回答,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调集全市警力,一夜之间端掉了他们所有据点。有人威胁要报复,要制造混乱。我说:你来,我等着。结果呢?他们没敢来。因为当他们发现,这次政府是动真格的,是真敢亮剑的时候,他们怕了。”
林枫转过身,声音陡然提高:“边境问题也一样!那些园区武装为什么敢威胁中央政府?因为他们吃准了您不敢动真格!因为他们觉得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