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南坎位置:“这里不只是一个镇。它是缅北的咽喉,控制着三条主要贸易通道。如果落入叛乱者手中,整个缅北都将失控。”
林枫沉默。他在快速权衡利弊:出手,可能被指责干涉内政;不出手,边境将永无宁日。更重要的是,那一百多个刚从园区救出的同胞,他们的家人可能就在南坎。
“林书记,”张彪递上一份急电,“我们刚刚截获通讯,叛乱者在南坎扣押了至少五十名华人商户作为人质。他们威胁,如果缅甸政府军强攻,就开始处决人质。”
最后的犹豫消失了。
林枫转身,面向全体代表,声音斩钉截铁:“华方同意提供协助。但有三条原则:第一,行动必须由缅方主导,华方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支援;第二,行动目标仅限于解救人质、恢复秩序,不参与缅方内部政治事务;第三,行动结束后,双方立即公布联合声明,说明情况。”
梭温重重点头:“同意!”
“郑司令。”林枫看向郑国威。
“到!”
“命令战区部队,进入一级战备。派出侦察分队,摸清南坎敌情。准备一支特战小队,随时待命。”
“是!”
“张厅长。”
“在!”
“立即组织情报研判,我要知道叛乱者的指挥结构、兵力部署、人员构成。特别是人质关押地点,必须精确到米。”
“明白!”
林枫最后看向梭温:“梭温副主席,请你立即命令缅军在南坎外围建立封锁线,但不要强攻。给叛乱者造成压力,但不把他们逼上绝路。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好!”
会议室瞬间变成联合指挥中心。双方人员围在地图前,技术人员架设通讯设备,翻译人员快速传递信息。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但室内的空气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下午一点,战区指挥中心传来第一份侦察报告。
“叛乱者约三百五十人,分四个据点。主力约二百人控制政府大楼,五十人控制警察局,三十人控制电信大楼,其余分散在主要路口。人质关押在政府大楼地下室。”
“防御工事?”
“政府大楼外围设置了简易路障,楼顶有机枪阵地。警察局有地下弹药库,可能储存了大量武器。”
“缅军部署?”
“一个步兵营已抵达南坎外围,但指挥官……是貌温的旧部,行动迟缓。”
林枫与梭温对视一眼。都明白了——这是内外勾结。
“换掉指挥官。”林枫果断说,“梭温副主席,你需要立即任命一个绝对忠诚的人,接管前线指挥权。”
梭温苦笑:“我现在能信任的人不多。”
“那就任命一位华方可以协助监督的人。”林枫提出大胆建议,“我们派军事顾问团,与缅军共同指挥。”
这又是一个敏感提议。但此刻,梭温已无选择。
“好。我任命吴丹少将为前线总指挥。他是我的学生,绝对忠诚。”
“可以。郑司令,你亲自带顾问团去。”
“林书记,您……”郑国威担忧。
“我留在这里,统筹全局。”林枫目光坚毅,“记住:第一目标,解救人质;第二目标,最小代价恢复秩序;第三目标,抓几个活口,挖出幕后黑手。”
“是!”
郑国威带人匆匆离去。会议室里,林枫与梭温并肩站在地图前,两个国家的命运,在这一刻紧密相连。
下午三点,南坎前线。
吴丹少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悍军官,见到郑国威时,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“郑将军,感谢中方援助。”
“客套话以后再说。”郑国威直接摊开地图,“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“叛乱者提出了三个要求:第一,释放貌温;第二,梭温下台;第三,中方撤出缅北。”吴丹脸色难看,“他们还威胁,每过一小时,处决一名人质。现在已经过去两小时了。”
郑国威看了看表:“人质还能坚持多久?”
“地下室条件很差,有人质已经出现中暑症状。而且……叛乱者可能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强攻方案?”
“政府大楼结构坚固,强攻至少需要三小时,人质伤亡率……可能超过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太慢了。”郑国威摇头,“不能用常规打法。”
他调出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。政府大楼是一栋五层建筑,典型的殖民地风格,窗户狭小,墙体厚重。楼顶有两挺重机枪,封锁了所有接近路线。
“地下室的通风系统在哪里?”
“在这里。”吴丹指向建筑后侧,“但那里也有守卫。”
郑国威沉思片刻,突然问:“你们有催泪瓦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