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电网调度中心也传来报告:边境三个变电站遭到网络攻击,控制系统被入侵,已经切断了向十五个村寨的供电。
紧接着是公安指挥平台:多个边境检查站的视频监控系统被黑客攻击,画面全部黑屏。
这不是偶然,是协调一致的行动。目的不是造成重大破坏,而是制造混乱——让边境陷入黑暗、失联、失明。
“他们在测试。”林枫突然明白了,“测试我们的反应能力,测试边境治理体系的脆弱点。”
郑国威一拳砸在桌上:“这些王八蛋!”
“冷静。”林枫反而镇定下来,“他们越是这样,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们的要害。通知各部门:启动应急预案,但不要过度反应。我们要让他们看到,这套系统不仅打不垮,反而会在压力下变得更坚固。”
他看向张彪:“公安系统的网络安全,能不能顶住?”
“省级平台没问题,但县乡一级……”张彪面露难色,“有些地方还在用老旧系统,防火墙形同虚设。”
“那就派人去现场,手动接管。”林枫当机立断,“郑司令,调集战区通讯部队,支援地方恢复通信。岩温省长那边,让他组织电力抢修队,优先保障民生用电。”
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。指挥中心里,键盘敲击声、通讯指令声、地图标注声交织成一片。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,但边境线上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。
凌晨三点半,木古村。
扎西顿珠被敲门声惊醒。门外是驻村工作队的小李,手里拿着手电筒,脸色焦急。
“扎西书记,村里停电了,手机也没信号。供电所说可能是线路故障,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。”
老人披上衣服走出门。整个村寨一片漆黑,只有零星几盏油灯在窗户里晃动。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,狗在不安地吠叫。
“别慌。”扎西顿珠深吸一口气,走到村公房前的空地上,拿起那面铜锣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锣声在夜空中回荡。村民们陆续走出家门,聚集到空地上。
“乡亲们,听我说!”扎西顿珠用傈僳语大声喊,“电停了,信号断了,但咱们的人心不能乱!林书记说过,越是困难的时候,越要团结!”
他转向小李:“工作队有卫星电话吗?”
“有!”
“好,你负责跟上面联系,报告情况。”扎西顿珠又看向几个青壮年,“你们几个,去检查村里的发电机,先给医疗点和水泵房供电。妇女们,把家里的煤油灯都拿出来,集中使用。”
混乱中的村寨很快恢复了秩序。村民们没有恐慌,反而自发组织起来,有的巡逻,有的照顾老人孩子,有的准备应急物资。
这一切,通过工作队的卫星电话,传回了指挥中心。
“林书记,木古村稳住了。”马文远汇报,“扎西书记组织得很好。”
林枫看着屏幕上传来的现场照片——油灯下,村民们围坐在一起,老人们安抚着孩子,年轻人组成巡逻队——眼眶有些发热。
这就是民心。边境治理最坚实的根基。
“其他村寨呢?”他问。
“大部分都稳住了。但有两个偏远村寨联系不上,可能是通讯完全中断。”
“派无人机去查看。如果有需要,派部队徒步进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凌晨四点,干扰源终于锁定。
“三辆移动干扰车,分别在瑞丽、芒市、腾冲三个方向。”技术员报告,“他们在沿着边境公路移动,每隔十分钟换一个频段。”
“能拦截吗?”
“需要时间。但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控制中心——在木姐市区的一栋写字楼里。”
林枫看向张彪:“抓人。”
“已经布置了。但……”张彪犹豫,“那是白家的产业,楼里有缅甸的合法注册公司。我们进去抓人,会不会……”
“通知缅方,联合执法。”林枫说,“就现在。”
五分钟后,梭温的电话接通了。林枫简明扼要说明了情况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梭温才说:“林书记,您确定是白家的产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栋楼……有内政部发的特别经营许可。”梭温的声音透着无奈,“白家在缅北经营几十年,关系网很深。即使是我,也不能……”
“梭温副主席,”林枫打断他,“如果今天我们不行动,明天他们就会知道,华缅联合执法只是空话。那些园区老板会更嚣张,那些保护伞会更肆无忌惮。您清理貌温的努力,将前功尽弃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林枫能听到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。
终于,梭温说:“给我十分钟。我需要……做一些安排。”
“十分钟。我们在边境线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,林枫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