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强不敢再问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很快,别墅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,金属碰撞声,压低的口令声。
魏超仁走到窗前,掀开窗帘一角。外面天色还暗,老街的街道空荡荡的。但他总觉得,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他摸出卫星电话,拨通了白所成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。白所成的声音带着睡意,但魏超仁能听出那睡意是装的。
“白老,我这边可能出事了。”魏超仁直接说。
“什么事?”白所成语气平淡。
“我派去木古村的人,到现在没消息。”
“哦。”白所成似乎并不意外,“可能路上耽搁了。你太紧张了,魏老二。”
“不是紧张!”魏超仁压着怒火,“我感觉不对。白老,您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白所成说:“风声倒是有一点。内比都的朋友说,梭温最近在整顿军方,可能要动几个不听话的将领。不过……应该不会动到我们头上。”
应该不会。
这三个字让魏超仁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太了解白所成了——这个老狐狸说话永远留三分。他说“应该不会”,意思就是“很有可能会”。
“白老,如果梭温真要动我们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动。”白所成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,“果敢是咱们的地盘,不是他梭温说了算。魏老二,你手里有枪有人,怕什么?”
电话挂断了。
魏超仁握着话筒,手心渗出冷汗。他听出了白所成话里的意思——如果真出事了,白家不会全力保他。那个老狐狸永远会给自己留退路。
“大哥!”刀疤强又冲进来,脸色煞白,“外围巡逻队报告,山脚下来了几辆车,像是军车!”
来了。
魏超仁反而冷静下来。他走到书桌后,打开暗格,里面是两把手枪和几颗手雷。他把枪插进腰间,手雷装进战术背心。
“通知所有兄弟,准备战斗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但记住,没我的命令,不准开第一枪。”
“可是大哥,如果是政府军……”
“政府军又怎样?”魏超仁狞笑,“这栋别墅我经营了二十年,墙是加厚的,窗户是防弹的,地下室有弹药库和三个月补给。他们要强攻,就得拿人命来填!”
他推开书房门,走到二楼的回廊。楼下大厅里,二十多个武装分子已经就位,轻重武器架在窗口,神色紧张但还算镇定。这些都是跟他多年的亡命徒,手上都有人命。
魏超仁扫视一圈,提高声音:“兄弟们!外面来的是缅甸政府军,是来抓我的!但我魏超仁对天发誓,今天只要我有一口气在,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白白送死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狠:“不过,如果有人想投降,想当叛徒,现在就可以出去!我绝不拦着!”
没人动。这些人都清楚,就算投降,政府军也不会放过他们——他们身上的案子太多了。
“好!”魏超仁点头,“那就准备迎战!记住,咱们的地形优势,弹药充足,拖得越久,对我们越有利!白家、刘家不会看着政府军打下果敢,他们会来支援的!”
他给了这些人一个虚假的希望。
几乎在魏超仁下达战斗命令的同时,别墅后山的丛林里,两支特战小队正在无声潜行。
郑国威亲自带领A组,共六人。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溪谷前进,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落叶,每一步都要极其小心,避免发出声响。夜视仪里,世界是一片诡异的绿色,但所有细节清晰可见。
“前方五十米,第一个暗哨。”耳机里传来B组的通报。B组在山脊上提供狙击和侦察支援。
郑国威打出手势,小队停止前进。他从背包里掏出微型无人机——只有巴掌大小,旋翼经过静音处理。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,传回前方画面。
溪谷尽头,两块巨石之间,一个简易哨位。一个武装分子坐在石头上,怀里抱着AK-47,正在打哈欠。他显然不认为这个方向会有危险——别墅的后山陡峭难行,正常人不会选择这条路。
“无声解决。”郑国威下令。
一名特战队员从侧面迂回。他的动作像丛林里的豹子,利用每一处植被和阴影掩护,十秒钟就摸到了哨位后方。武装分子毫无察觉。
队员从背后捂住对方口鼻,军用匕首在颈动脉处快速一划。武装分子身体一僵,随即瘫软。整个过程不到三秒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暗哨清除。”队员低声报告。
小队继续前进。五分钟后,他们到达了预定位置——密道出口上方的一处崖壁。
从这里向下看,可以看到一个隐蔽的洞口,伪装成天然岩缝,如果不是提前知道,根本发现不了。洞口有两个守卫,比刚才那个暗哨警惕得多,不停扫视四周。
“洞口有摄像头。”郑国威通过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