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岩温省长,你协调电力、水务部门,启动应急预案。变电站和自来水厂一旦受损,要确保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郑司令,”林枫切换频道,“我需要你的无人机分队提供实时画面,特别是白所成的动向。他肯定要跑,但不能让他跑得太轻松。”
郑国威的声音传来:“无人机已经锁定三辆可疑车辆,正从老街向东行驶。但林书记,按照国际法,我们不能跨境追击……”
“我们不跨境。”林枫说,“但我们可以‘协助’缅方。把实时坐标共享给梭温,告诉他,白所成车上可能携带了重要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郑国威的笑声:“明白。我这就把‘重要证据’的坐标发过去。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。指挥中心里每个人都像上紧发条的齿轮,高速运转起来。林枫站在大屏幕前,看着代表各方力量的图标开始移动,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白所成车队的实时画面,看着边境线上逐渐升高的警戒级别。
他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,但思维却异常清晰。
这是“数字边境”系统的第一次实战考验,也是从被动应对转向主动防控的关键一役。赢了,就能证明技术赋能治理的有效性;输了,不仅会造成重大损失,更会打击边境百姓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。
“林书记,”马文远轻声提醒,“您已经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了,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
林枫摇头,目光没有离开屏幕:“等这件事结束。”
他端起已经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,苦涩的滋味让他精神一振。屏幕上,代表干扰行动进度的绿色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——李悦团队正在与时间赛跑。
果敢东部山区,蜿蜒的盘山公路上。
白所成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,闭目养神。手中佛珠匀速捻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暴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距离目的地还有四十七公里,大约一小时车程。只要进入勐拉特区,他安排好的私人飞机会直接送他去曼谷。那里有他提前购置的别墅,有瑞士银行的账户,有新的身份——一个退休的华裔富商。
“老爷,再过二十分钟就到检查站了。”副驾驶座的管家回头说,“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通关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。”
白所成微微点头,没有睁眼。他在心里默默倒计时——距离预设的爆炸时间,还有八分钟。
八分钟后,果敢将陷入混乱。自来水断了,电停了,边境检查站的数据被毁,福利来集团的财务记录化为灰烬,还有木古村那段刚刚修好的公路……那是林枫亲自督办的民心工程,是边境发展的象征。炸了它,就等于在林枫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想到这里,白所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林枫,你以为抓了个魏超仁就赢了?太天真了。我在果敢经营三十年,留下的后手,足够你收拾半年。
“轰——!”
前方突然传来爆炸声!不是预设的爆炸点,而是很近的地方!
白所成猛地睁开眼睛。只见车队前方约两百米处,山体滑坡!巨石和泥土轰然滚落,瞬间堵死了去路!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厉声问。
“是……是滑坡!”司机紧急刹车,轮胎在碎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白所成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,这个季节根本不该有滑坡。除非……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云层中,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盘旋——无人机。
“掉头!快掉头!”白所成嘶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后方也传来巨响——又一处滑坡,堵死了退路。三辆车被彻底困在不到五百米长的路段上,前后无路,两侧是陡峭的山崖。
“下车!拿上箱子,步行翻过去!”白所成当机立断。
他推开车门,提着两个手提箱跳下车。管家和两名保镖紧随其后,每人手里都有武器。但他们刚跑出几步——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三架小型无人机从山崖上方俯冲而下,不是军用无人机,而是民用改装型号,但下方悬挂的摄像头正对着他们,红色指示灯闪烁。
“他们在直播!”保镖惊呼。
白所成脸色铁青。他明白了——这不是要抓他,是要让他暴露在全世界面前!那些无人机把画面实时传回,现在可能有无数人在看着他的狼狈相!
“打下来!”他举枪射击。
但无人机机动性极强,在空中灵活躲避。子弹打在岩石上,溅起火星。更糟糕的是,枪声引来了更大的麻烦——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不是一辆,而是一个车队!缅军吉普车、警车,甚至有两辆装甲运兵车!它们从前后两个方向逼近,彻底封死了所有出路。
梭温从第一辆吉普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扩音器:“白所成!你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,交出犯罪证据,接受法律审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