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——”山谷里回荡着上百人的呐喊。
林枫从马文远手里接过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图纸。“这是新的设计方案,我带来了。老支书,咱们找个地方,我给大家讲讲新路线怎么走。”
在村祠堂前的空地上,林枫把图纸铺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,用石头压住四角。村民们围成一圈,他蹲在地上,指着图纸一点一点讲解:“这里,原来要打隧道,现在改成架桥……这里,绕开断裂带……这里,加固边坡……”
他讲得很仔细,用的是老百姓能听懂的语言。村民们听得更仔细,不时有人提出问题,林枫一一解答。夕阳西下时,讲解才结束。村民们散去时,个个心里都踏实了——他们知道了为什么要改方案,知道了新路线怎么走,更知道了,政府没有糊弄他们,是在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。
林枫没有急着走。他让扎西顿珠带着,在村里转了一圈。看了正在建设的茶叶加工厂工地,看了新打的水井,看了村小刚刚粉刷过的教室。最后,他来到阿月家。
小姑娘正在院子里写作业,看到林枫,惊喜地跳起来:“林书记!”
“阿月,作业写完了吗?”林枫笑着问。
“快写完了!”阿月把作业本递过来,“林书记,您看,这是我写的作文——《我的家乡和光明路》。”
林枫接过本子,认真看起来。作文不长,但字迹工整,情感真挚:“……从前的路又窄又陡,爷爷说那是马帮踩出来的。现在的路又宽又平,是党和政府给我们修的。等路修通了,我要第一个走上这条路,去镇上读中学,学很多很多知识,然后回来把家乡建设得更美好……”
看着看着,林枫的眼睛又湿润了。他把本子还给阿月,摸摸她的头:“阿月,写得真好。你要记住今天写的这些话,将来一定要实现。”
“我一定会的!”阿月用力点头,“林书记,等路修通了,您一定要再来!我给您带路,带您去看我们村最美的茶园!”
“好,一言为定!”
离开木古村时,已经是傍晚。车子驶出村口,林枫回头望去,村祠堂前的空地上,村民们还聚在那里,借着夕阳的余晖,围着那张图纸讨论着什么。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新修的路基上,仿佛已经踏上了那条尚未完全成型的道路。
晚上八点,瑞丽边境贸易区建设指挥部。
周明华没有回家,他还在办公室里。桌上摊着安置小区的规划图,旁边是岩保老人下午送来的新编的竹篮——篮子里装着十几个煮熟的鸡蛋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周书记,您辛苦。鸡蛋趁热吃。”
他拿起一个鸡蛋,剥了壳,咬了一口,还是温的。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门被敲响了。杨帆探进头来:“周书记,吴温吞老板来了,说想和您谈谈。”
“快请。”
吴温吞走进来,今天他换了一身西装,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“周书记,这么晚还打扰您。”
“不打扰,吴老板请坐。”周明华起身相迎,“这么晚过来,有事?”
吴温吞坐下,搓了搓手:“周书记,我是来跟您说个事。今天下午,我跟几个在瑞丽做生意的缅甸朋友商量了,我们想联合投资,在新贸易区建一个‘中缅特色商品展销中心’。”
周明华眼睛一亮:“具体说说?”
“我们算过了,如果建一个五千平方米的展销中心,可以集中展示两国的特色商品——中国的茶叶、药材、工艺品,缅甸的翡翠、红木、农产品。统一管理,统一营销,打造品牌。”吴温吞越说越激动,“这样既方便顾客选购,也能提升商品的附加值。我们初步打算投资三千万,政府如果能给一些政策支持,我们可以再追加。”
周明华迅速在心里盘算着。三千万,对瑞丽来说不是小数目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展销中心一旦建成,将成为中缅经贸合作的新标杆,对提升边境贸易的层次和水平有重要意义。
“政策支持没问题。”他当即表态,“土地可以优惠出让,税收可以减免,手续可以特事特办。但吴老板,我有一个要求——”
“您说。”
“这个展销中心,要优先招聘安置区的居民,特别是那些需要就业的困难家庭。工资待遇不能低于市场平均水平,要签正规劳动合同,要交社保。”
吴温吞笑了:“周书记,这个您不说我们也会做。做生意讲究的是‘和气生财’,员工稳定了,生意才能长久。岩保大叔的手艺,玛努大婶的米线,我们都想请进展销中心呢!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周明华起身,握住吴温吞的手:“吴老板,谢谢你。谢谢你相信瑞丽,谢谢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建设这片土地。”
“应该我谢您。”吴温吞真诚地说,“周书记,我在瑞丽做了二十多年生意,见过的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