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书记,您看那边。”王建国指向西南方向,“按照规划,这条路要继续延伸十八公里,连接四个边境村寨。设计已经完成了,就等开春动工。”
“资金和人力都落实了?”林枫问。
“省交通厅专项资金已经拨付,州县的配套也到位了。”王建国说着,从助手那里接过图纸,“这次我们吸取了教训,做了更详细的地质勘查,设计了更高标准。特别是排水系统,按五十年一遇的暴雨标准设计。”
林枫仔细看了图纸,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。王建国对答如流,数据精准。
“王总,这一年半,你白了多少头发?”林枫忽然问。
王建国愣了一下,摸摸自己的头发,笑了:“没数过。但值得。林书记,不瞒您说,干了一辈子工程,这条路是我最用心的。因为我知道,这不仅是条路,更是边境群众的希望之路。”
中午在工地食堂简单用餐后,林枫继续赶路。下一站是景洪边境经济合作区,他要看看那里的实际运营情况。
车上,马文远汇报着合作区的最新数据:“截止上周,合作区入驻企业达到八十七家,其中五十四家已经投产。带动就业三千多人,其中边民占六成。今年前十一月,实现贸易额十二亿元,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。”
“问题呢?”林枫问。
“主要是物流成本高,人才缺乏,还有就是跨境结算不方便。”马文远如实汇报,“这些问题,合作区管委会已经专题报告,请求省级层面协调解决。”
林枫点点头。发展中的问题,要在发展中解决。
下午三点,车子驶入合作区。眼前的景象让林枫颇感欣慰——半年前还略显空旷的园区,现在已经是厂房林立,车来车往。最醒目的是新建的口岸联检大楼,现代简约的设计,透出开放自信的气质。
林枫让车在园区内慢行。他看到一个物流中心里,工人们正在用叉车装卸货物;一个食品加工厂门口,满载的货车正准备出发;一个展示中心里,客商正在洽谈业务。
在一家民族工艺品企业门口,林枫下车走了进去。企业规模不大,但整洁有序。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傣族汉子,听说省委书记来了,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“别紧张,我就是看看。”林枫用温和的语气说,“你们主要生产什么?”
“主要是傣锦和傣陶。”厂长渐渐放松下来,“原料都是本地的,工人也都是附近的村民。我们搞‘公司+合作社+农户’的模式,带动了六个村寨。”
“销路怎么样?”
“现在主要是国内,但已经开始接海外订单了。”厂长说到产品,话多了起来,“上周刚发了一批货到新加坡。就是跨境物流还是麻烦,时间太长。”
“这个问题省里正在研究。”林枫记下了这个情况,“还有其他困难吗?”
厂长想了想:“还有就是设计人才缺。我们的产品工艺好,但款式不够时尚,卖不上价。”
林枫转身对马文远说:“记下来,联系省工艺美术学院,搞个‘设计下乡’活动,定点帮扶这些企业。”
“好的,回去就安排。”马文远记录。
离开时,厂长送到门口,鼓起勇气说:“林书记,感谢党的政策。我们企业能有今天,全靠合作区的扶持。我一定好好干,多解决就业,让边民在家门口就能挣钱。”
“办好企业,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。”林枫鼓励道。
傍晚抵达景洪市区,林枫入住宾馆。晚饭后,他让马文远通知州市领导来开个短会——既然来了,还是要听听真实声音。
七点,小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。除了州市领导,还有三位企业代表和两位村干部。
林枫开门见山:“今天我是随机检查,看到了一些成绩,但更想听问题。大家放开说,成绩不说跑不了,问题不说改不了。”
起初有些冷场,但见林枫态度诚恳,大家渐渐放开。企业代表反映了跨境物流、人才引进的问题;村干部说了边民就业、孩子教育的困难;州市领导汇报了工作中遇到的政策瓶颈。
林枫认真听,不时提问。两个小时的会,收集了三十多条意见建议。
散会后,景洪市委书记单独留下来:“林书记,您这样不打招呼下来,我们压力大啊。”
“有压力是好事。”林枫说,“我不是来听汇报的,是来看实情的。你们的工作有进展,但还要继续努力。特别是要让更多边民参与进来,共享发展成果。”
“我们正在推‘边民互助合作社’,让边民以土地、劳力入股。”书记汇报。
“这个做法好,要总结经验,适时推广。”林枫肯定道。
第二天一早,车队继续南下。今天的目的地是中老边境的一个瑶族村寨,那里是“数字边境+民族团结”双示范点。
山路蜿蜒,车行了近三个小时。村寨建在半山腰,白墙青瓦的民居错落有致,村口立着醒目的示范村牌子。让林枫意外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