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早起,在村口走了走。空气清冷,带着山野特有的草木气息。几个早起的村民正在打扫院子,见到林枫,都笑着打招呼:“林书记,这么早啊!”
“习惯早起。”林枫微笑回应,“大家准备过年了?”
“准备着呢!”一个中年汉子指着屋檐下挂着的腊肉,“今年肉腌得多,日子好了嘛!”
正说着,马文远从民宿出来,手里拿着手机:“林书记,春城来的电话,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您批阅。还有,岩温省长问您今天的行程安排。”
林枫接过手机,走到一旁安静处。电话那头是省委值班室,汇报了几项工作需要立即处理——主要是关于春节期间的边境安保部署和民生保障安排。
一一批示后,林枫又接通了岩温的电话。
“林书记,听说您今天要去边境哨所?”岩温的声音传来,“我陪您一起去吧,有几个哨所在民族地区,我熟悉情况。”
“不用,你留在春城坐镇。”林枫说,“春节期间,省里不能没人。哨所那边我去看看就行,代表省委慰问执勤的同志。”
“那……您多带些人,注意安全。”岩温叮嘱,“我让公安厅派辆车跟着。”
“不必兴师动众。”林枫想了想,“这样吧,让边防总队派个熟悉路况的同志带路就行。轻车简从,不打扰基层。”
挂断电话,林枫回到民宿简单用了早餐。老支书扎西顿珠端着碗过来,坐在旁边:“林书记,听说您要去哨所?”
“对,去看看执勤的同志。”
“今天二十九了,路上车多。”老支书说,“让我孙子给您带路吧,那小子在边防当过兵,这一带的路他熟。”
林枫想了想,同意了。八点钟,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来到民宿门口,身板挺直,一看就是军人出身。
“林书记好!我叫岩聪,退伍一年了,现在村里搞运输。”小伙子说话干脆。
“麻烦你了,小岩。”林枫拍拍他的肩膀。
三辆车组成的车队驶离木古村。除了林枫的座车,还有一辆保障车和边防总队派来的引导车。岩聪坐在引导车上带路。
车子沿着边境公路行驶。这条路大部分已经完成改造,平坦宽敞。林枫注意到,沿途的村寨都张灯结彩,不少人家门口停着摩托车、小货车,有些还停着轿车。
“变化真大。”马文远感慨,“去年这时候,这条路还没修通,很多村寨进出都不方便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枫望着窗外,“路通了,人心就通了;产业兴了,生活就好了。这是最简单的道理,也是最难做好的事。”
一个小时后,车队抵达第一个哨所——位于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口。这里是中缅边境的重要通道,哨所建在山脊上,视野开阔。
执勤的边防官兵显然没想到省委书记会来,值班干部匆忙出来迎接。林枫摆摆手:“别紧张,我就是来看看大家,给大家拜个早年。”
哨所不大,但整洁有序。林枫看了执勤室、宿舍、食堂,问了官兵们的生活情况。当得知因为海拔高,冬天用水困难时,他立即对随行的马文远说:“记下来,春节后水利厅专题研究高山哨所供水问题。”
“是!”马文远记录。
在哨所的小会议室里,林枫和十几名官兵座谈。大家起初拘谨,但见书记平易近人,渐渐放松。
“家里都好吗?过年能不能回去?”林枫问一个年轻战士。
“报告书记,我家在四川,今年我执勤,不回去了。”战士挺直腰板,“父母都理解,说守好国门就是给家里争光。”
林枫点点头,又问:“哨所还有什么困难?”
执勤干部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主要是通信有时不稳定,特别是雨季。还有就是文化生活单调,想多些书刊杂志。”
“这两个问题都要解决。”林枫当场表态,“通信问题我让工信部门研究,文化生活省里统一安排。不能让守边的同志既吃苦又寂寞。”
离开时,林枫代表省委给哨所送了慰问品,还特地准备了一些书籍和影音资料。官兵们列队送行,林枫与每个人握手:“辛苦了!祖国和人民感谢你们!”
车队继续前行。接下来的一天,林枫走访了四个边境哨所,最远的一个在怒江大峡谷深处。每个哨所的情况不同,困难各异,但官兵们的精气神都一样——忠诚,坚韧,乐观。
傍晚时分,车队抵达最后一个哨所时,天已擦黑。这个哨所建在江边,对面就是邻国的村寨。林枫到来时,官兵们正在准备年夜饭——虽然明天才是除夕,但执勤需要,他们提前吃团圆饭。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”林枫笑道,“我也蹭顿饭,欢不欢迎?”
“欢迎!欢迎!”官兵们又惊又喜。
食堂里摆了四桌,菜不算丰盛,但都是官兵们自己做的。林枫和战士们坐在一起,边吃边聊。他仔细询问每个人的家乡、家庭、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