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兴!高兴啊!”老支书激动地说,“全村人都来了,连九十岁的老人都让孙子推着轮椅出来了。大家都要亲眼看看这条路,亲口感谢您。”
岩温也从人群中走出来:“林书记,都准备好了。三点准时开始。”
通车仪式很简单,但很隆重。没有领导讲话,没有长篇大论,就是村民代表剪彩,然后第一辆车缓缓驶过新铺的沥青路面。当那辆载着村里老人和孩子的中巴车平稳驶过时,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林枫站在人群中,看着这一切。阳光很好,照在村民的笑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他看到孩子们在崭新的路面上奔跑嬉戏,看到老人们摸着光滑的护栏感慨万千,看到年轻人用手机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。
仪式结束后,老支书拉着林枫在村里转转。一年多的变化确实很大——新修的民居整齐漂亮,村卫生室有了专业设备,电商服务站的货架上摆满了土特产,文化广场上孩子们在打篮球。
“林书记,您看那边。”老支书指着山腰上一片新开的梯田,“那是村里的生态茶园,种的都是古树茶。去年试种了五十亩,今年打算扩大到三百亩。已经有公司来谈合作了,说要打造高端茶叶品牌。”
“好啊!”林枫很高兴,“产业有了,就业就有了,收入就稳了。老支书,您带领大家走出了好路子。”
“都是您指的路子。”老支书诚恳地说,“您教我们要自力更生,要长远谋划。我们记住了,也在努力做。”
走到村口时,林枫停下脚步:“老支书,我可能很快要调离滇省了。”
老支书愣住了,眼睛一下子红了:“林书记,您……您要走?”
“组织安排,要服从。”林枫拍拍老人的手,“不过您放心,滇省的工作会有人接着做。岩温省长他们都很得力,会把这片土地建设得更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们舍不得您啊。”老支书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您来了之后,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路通了,电稳了,水清了,产业有了,年轻人回来了……这些,我们都记在心里。”
“这是党和政府应该做的。”林枫温和地说,“我只不过是尽了一个党员干部的本分。老支书,您要带领大家继续往前走。把产业发展好,把村庄建设好,把孩子们教育好。这样,我无论在哪里,都会为你们高兴,为你们骄傲。”
老支书用力点头,擦擦眼睛:“林书记,您放心。我们一定会把日子过好,把家乡建设好。您永远是我们的亲人,木古村永远是您的家。”
下午四点,林枫告别木古村,前往边境线。按照他的要求,只有两辆车随行——他自己的车和一辆保障车。
车子沿着边境公路行驶,最后停在一个山坡上。这里视野开阔,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邻国村寨,也能看到我方一侧的巡逻道和监控设备。
林枫下车,站在山坡上。春日的阳光洒在边境线上,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界碑上的红字鲜艳夺目。远处,我方巡逻队的车辆缓缓移动;更远处,边境村寨的炊烟袅袅升起。
马文远站在旁边,轻声汇报:“这个点是我们‘数字边境’系统的示范点。安装了高清摄像头、红外传感器、震动报警器,实现全天候智能监控。系统运行以来,成功预警了七次越境事件。”
林枫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望着这片土地,这片他为之奋斗了一年零九个月的土地。两千多公里的边境线,二十五个边境县市,四千六百万人……这些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,一个个真实的家庭,一个个具体的期盼。
“文远,你说我们这一年多,做得最对的是什么?”林枫忽然问。
马文远想了想:“我觉得是树立了正确的政绩观——不是追求短期显绩,而是着眼长远发展;不是只算经济账,而是算政治账、民生账、长远账。这种理念,已经深入人心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枫缓缓道,“但还不够。我们只是开了个头,还有很多工作要做。边境立体防控要升级,边境经济带要做强,民族团结要深化,民生改善要持续……这些都需要后来人接续奋斗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马文远:“文远,如果我离开,你要留下来。你是老滇省了,熟悉情况,有经验。要协助新班子尽快进入角色,要保持工作的连续性。这是很重要的工作,也是很有意义的工作。”
“林书记,我明白。”马文远郑重地说,“我会的。我会把您的工作思路、工作方法、工作作风传承下去,确保滇省的发展不因人而废,不因时而断。”
夕阳西下,边境线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。对面的邻国村寨亮起了点点灯火,我方一侧的太阳能路灯也次第亮起,像一串珍珠镶嵌在群山之间。
林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,转身上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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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企业家座谈会准时开始。二十多位企业家代表,有本地的,有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