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东省北阳国际机场,贵宾通道出口处,沈青云牵着女儿林念清的手,在人群中翘首以盼。她们身后,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谨慎地保持着距离,既不妨碍母女俩,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“妈,爸的飞机晚点了吗?”林念清看了看手表,有些焦急地问。
“说是三点十分落地,应该快出来了。”沈青云虽然语气平静,但紧握着女儿的手还是透露了她的心情。
就在这时,通道里走出一行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林枫,他穿着一身深色夹克,没有打领带,显得比平时轻松。身后跟着一名工作人员,提着简单的行李箱。
“爸!”林念清眼睛一亮,挥着手跑过去。
“念清!”林枫张开手臂,女儿已经扑进他怀里。他拍拍女儿的后背,打量着:“又长高了,也更漂亮了。”
“爸,您又瘦了。”林念清退后一步,仔细端详父亲,“白头发也多了。”
林枫笑着转向妻子:“青云,我回来了。”
沈青云走过来,眼睛有些湿润,但脸上是欣慰的笑容:“回来就好。累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林枫接过妻子手里的包,“走吧,回家说。”
一行人走出机场。省委安排的车已经等在门口,林枫却摆摆手:“坐家里的车吧,今天不办公事。”
沈青云开的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,是林枫在江东工作时买的。坐进车里,林枫深吸一口气:“还是家里的味道。”
车子驶离机场,向市区开去。三月的金陵,梧桐树已经抽出新芽,路旁的玉兰花开得正盛。这座城市,是林枫政治生涯的重要一站——他从市长到省委常委再到省长,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。
“直接回家吗?”沈青云问。
“先回家。爸妈都等着吧?”
“都等着呢。听说你要回来,妈昨天就开始准备,说你肯定想吃她做的红烧肉了。”沈青云笑着说。
林念清从后座探过头:“爸,您去中海的事,爷爷知道后特别高兴。他说咱们家出人才了,要好好庆祝。”
“你爷爷那是夸张。”林枫摇摇头,“就是正常工作调动。”
“那可不一样。”林念清认真地说,“中海市委书记,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岗位。爸,您现在可是副国级领导了。”
“职位越高,责任越大。”林枫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“念清,你要记住,职务只是为人民服务的平台,不是炫耀的资本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林念清吐吐舌头。
车子驶入一个安静的住宅小区。这里不是省委大院,是林枫在江东时自己买的一套普通住房,三室两厅,简单装修。车刚停稳,单元门就开了,两位老人迎出来。
“爸,妈!”林枫快步上前。
“回来了,回来了就好。”林父握着儿子的手,上下打量,“瘦了,滇省那边辛苦吧?”
“不辛苦,挺好的。”林枫搀着母亲,“妈,您身体还好吗?”
“好,好!”林母眼睛湿润,“就是惦记你。听说你要去中海了?”
“嗯,下周报到。”
“中海好,离家近些。”林母高兴地说,“以后回家就方便了。”
一家人进屋。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水果和茶点,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。林枫看着这熟悉的一切——墙上挂着的全家福,书架上摆满的书,窗台上的几盆绿植——心里涌起久违的温暖。
这就是家,无论走多远,都会牵挂的地方。
晚饭很丰盛,都是林枫爱吃的家乡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时蔬、排骨汤……林母亲自下厨,每道菜都做得精致可口。
“多吃点,补补。”林母不断给儿子夹菜,“在滇省那边,肯定吃不到这么合口的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林枫大口吃着,确实很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味了。
饭桌上,一家人聊着家常。林父问了滇省的情况,林母关心儿子的身体,林念清则兴奋地讲着自己的研究计划。沈青云坐在旁边,看着丈夫脸上难得的放松神情,心里感到欣慰。
饭后,林枫陪父母在客厅看电视聊天。八点左右,手机响了。一看号码,是陈启明打来的。
林枫走到书房接电话:“陈书记!”
“林枫啊,听说你回金陵了?”陈启明的声音爽朗,“怎么样,滇省一年九个月,收获不小吧?”
“收获很大,陈书记。”林枫恭敬地说,“您身体还好吗?”
“好着呢!倒是你,听说要去中海了?可以啊,你现在级别比我高了!”陈启明开玩笑道,但语气里满是欣慰。
“陈书记,您永远是我的老领导。”林枫诚恳地说,“没有您当年的培养和指导,我不可能有今天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给我戴高帽子。”陈启明笑道,“什么时候有空?来家里坐坐,喝杯茶,聊聊天。有些话,电话里说不方便。”
“明天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