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常委、省领导也依次上前握手问候,姿态无不恭敬有加。每个人都在短短一两秒的接触中,试图给这位来自中央、手握“尚方宝剑”的政治局委员留下最好、最深刻的印象。林枫始终面带淡淡的微笑,与每个人简短致意,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,将他们的神态、语气尽收眼底。
简单的迎接仪式后,车队早已等候。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最前方,车牌是特殊的巡视组号码。陈向荣亲自引着林枫来到车前,亲自为他拉开车门,手掌细心地护在门框上方:“林组长,您请。”
“向荣同志不必客气。”林枫道谢上车。陈向荣犹豫了一下,似乎想陪同上车,但见秦骁已经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,周屿也走向了后面的车辆,他便识趣地没有提出,转而快步走向后面省委的一号车。
车队规模不小,前面是巡视组的车辆和省里主要领导的座驾,后面跟着相关工作人员和保障车辆,警用摩托车在前后护卫,缓缓驶出机场。
从机场到市区,沿途主要道路明显经过了净化和管控,车辆通行顺畅。在一些路口,还能看到执勤的交警向车队敬礼。道路两旁,悬挂着“热烈欢迎中央巡视组莅临黑省检查指导工作”、“自觉接受巡视监督 奋力推进全面振兴”等红色横幅。显然,黑省方面为这次迎接做足了表面功夫。
车内,秦骁坐在副驾驶,沉默地看着前方路况。林枫靠在后座,目光掠过窗外飞逝的街景。松江市作为省会,城市面貌看起来规整,高楼不少,但总觉得缺少一些沿海城市那种扑面而来的活力与锐气,建筑风格也更显厚重朴实。
“林组长,”坐在林枫旁边陪同的省委秘书长小心翼翼地说道,“陈书记和何省长对巡视组到来高度重视,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配合保障工作。今天省里在家的领导几乎都到齐了,就是想表达我们黑省诚恳接受监督、全力配合巡视的坚决态度。”
“嗯,看到了。”林枫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依然看着窗外,“黑省这几年,城市建设还是有变化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秘书长连忙接话,“尤其是何省长来了之后,抓招商引资、抓项目落地,力度很大,引进了一些好项目。陈书记则反复强调要稳字当头,把基础打牢,尤其是粮食生产、国企稳定,那是我们的根本……”
他话里话外,不自觉地带出了两位主要领导的差异,似乎想为可能存在的不同工作风格做些解释或铺垫。
林枫没有再回应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。秘书长见状,也知趣地停止了话头。
车队驶入市区中心,穿过几条主干道,最终抵达松江宾馆——一家老牌的国宾馆,也是此次巡视组在黑省期间的工作和驻地。宾馆大门披红挂彩,工作人员列队迎候,场面依旧隆重。
下车时,陈向荣、何维舟等人又早已等候在门口。一番谦让后,林枫被簇拥着进入宾馆大堂。大堂宽敞明亮,已经按照巡视组的要求进行了简单的功能分区划分,设置了信访接待室、资料查阅室等指示牌。
“林组长,考虑到您和巡视组工作的特殊性,我们把宾馆主楼整栋都腾出来了,确保安静、安全、保密。工作人员都是从省委办公厅和省接待办精选的,绝对可靠。生活上有什么需要,随时提出来,我们马上解决。”陈向荣陪着林枫走向电梯,一边介绍。
“条件很好,让向荣同志费心了。”林枫说道,“巡视工作有特殊要求,我们自带了一部分工作人员,相关后勤保障,请省里指定专人,与我们的周屿副组长对接即可,一切从简,不搞特殊。”
“明白,明白!一定严格按照巡视组的要求来办。”陈向荣连连点头。
电梯直达顶层的套房。房间宽敞,陈设典雅,视野开阔,可以俯瞰部分城区和远处的江景。秦骁和周屿也跟了上来,与林枫简单确认了房间安排和接下来的短会地点后,便先行离开去安顿和检查其他组员的入住情况。
陈向荣和何维舟则坚持要送林枫到房间门口。
“林组长,您先休息一下。中午安排了简单的工作餐,就在宾馆餐厅,我们几位班子主要成员陪您和巡视组的领导。下午看您时间,如果方便,我们想先简要向您汇报一下黑省的整体工作情况。”陈向荣站在门口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可以。下午三点吧,就在宾馆会议室。”林枫给出了明确时间。
“好的好的!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”陈向荣和何维舟这才告辞离开。
关上房门,房间内恢复了安静。林枫走到窗边,俯瞰着这座陌生的省会城市。热烈的迎接,隆重的场面,恭敬的姿态,殷勤的安排……一切都符合常规,甚至超乎常规。但在这份超规格的“重视”背后,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暗流。
陈向荣的“老好人”式热情背后,是生怕出错、力求稳妥的紧张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;何维舟的恭敬中,则带着审视、试探,以及一种渴望借力、彰显政绩的跃跃欲试;沈青山毫不掩饰的急切;其他常委们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