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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权衡清楚,不再犹豫。他起身,走到房间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壁柜前,输入密码,打开柜门,里面是一部样式陈旧、没有任何标识的红色保密电话。这是直通某个特殊协调保障部门的专线,只有在必要时才能使用。
他拿起听筒,等待了大约三秒,那边传来一个低沉、平稳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,甚至没有通常的问候语:“线路安全,请讲。”
“我是林枫。”林枫只说了两个字,他的声音通过特殊加密处理,但对方显然有识别方式。
“首长,请指示。”对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应有的恭敬,但依然简洁。
林枫拿起听筒,等待了大约三秒,那边传来一个低沉、平稳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,甚至没有通常的问候语:“线路安全,请讲。”
“是我。”林枫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首长,请指示。”对方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应有的恭敬,但依然简洁。
“黑省松江,‘鼎盛集团’。要看到骨头里。”林枫的语气平静,却字字千钧。
“明白。最高优先级,全面透视,按规定呈报。”对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,只有纯粹的确认与承诺。
“辛苦了。”林枫说完,结束了通话。
放下那部沉重的红色电话,林枫轻轻合上柜门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动作。他回到沙发坐下,微微闭上眼睛,让思绪沉淀。动用这股力量,如同启动了一台精密而强大的扫描仪,将对鼎盛集团进行从里到外、从历史到现实的全方位透视。那些被沈青山极力掩盖的,被地方各种关系网保护的,甚至可能连鼎盛自己都以为已经抹平的痕迹,都有可能在这台“扫描仪”下无所遁形。
这不是司法侦查,其产物不能直接送上法庭。但对他而言,这足够了。他需要的是真相的全貌,是风险的精准评估,是决策的绝对依据。有了这幅“底图”,他才能决定下一步往哪里走,走多快,用多大的力气。
接下来的三天,松江宾馆内的中央第二巡视组驻地,呈现出一种外松内紧的奇特状态。表面上,一切如常:组员们按时进出,谈话预约有序进行,材料调阅清单照常发出,偶尔还有组员结伴外出,似乎在考察市容市貌或进行一些无关痛痒的民生访谈。秦骁和周屿严格按照林枫的新指令开展工作。秦骁带着小组埋头整理资料,将之前零散的线索分门别类,相互印证,努力编织成逻辑清晰的链条,那份内部分析报告逐渐有了雏形。同时,他们通过有限且安全的渠道,留意着松江方面的动静,反馈信息显示,棚户区那边突然加快了“协商”进度,给出了更优厚的补偿方案,部分顽固“尾户”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;鼎盛集团几个在建工地突然加强了“安全生产教育”和“文明施工管理”,显得异常“规范”。周屿则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,细致观察着黑省高层微妙的气氛变化,她感觉到,省纪委那边似乎更“安静”了,孙正平深居简出;何维舟在公开场合依旧谈笑风生,但涉及具体工作时更加“原则化”;而沈青山,则显得异常“忙碌”,各种调研、开会、会见客商的活动排得很满,似乎在努力展示一个“聚精会神抓发展”的正面形象。
然而,在这片刻意维持的“平静”水面之下,一场无声的、高效的信息狩猎正在紧张进行。林枫知道,他启动的那台“扫描仪”已经开始运转。他并不急切,每日依旧气定神闲地处理日常公务,审阅各地报送的材料,偶尔与陈向荣、何维舟等人进行一些例行的工作沟通,对松江和鼎盛的话题,反而提得更少,仿佛那天的“交流”和随后的调查受阻,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,已经翻篇。
但这种超乎寻常的“平静”,却像一片低垂的、酝酿着雷雨的乌云,让沈青山及其身边人,以及黑省一些敏感官员的心头,压上了更重的石块。他们摸不透林枫的底牌,不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政治局委员在沉默中酝酿着什么。沈青山在拼命“补台”、“灭火”、展示“正常”的同时,内心的焦虑与日俱增。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去打探,但反馈回来的消息要么是“巡视组工作按部就班”,要么是“林组长未见异常”,要么就是些无关痛痒的信息。这种信息不对称带来的未知恐惧,才是最折磨人的。他甚至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,给老领导邱平战委婉地汇报了近期工作,并提及了巡视组的一些“关注点”,希望老领导能以适当方式关心一下。然而,老领导那边的反馈只是勉励他“扎实工作,相信上级,有什么情况按程序汇报”,并未给出任何明确的暗示或承诺。这让他心中那点倚仗,也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三天后的一个深夜,万籁俱寂。松江宾馆的安保级别本就很高,到了深夜更是静谧无声。林枫的房间门被轻轻叩响,节奏特殊。林枫打开门,门